但她也完完全全沒有想到,僅僅是這樣一句似是而非的話, 就能讓商忨朝停手。
她壓抑著心底的驚詫對商忨朝說:“商城主,如果你和葉團長之間有什麼誤會, 我們可以拖延一天時間出發、甚至兩天, 直到你解決問題為止, 你覺得可以嗎?”
玄武城的獵團其實在他們前往白虎城之前, 已經趕往了朱雀城。加上軍部提供的兵力,現在朱雀城有三大基地力量齊聚,暫時是不需要太過擔心西方的異動,所以時間並不緊迫。
而且去白虎城商議的這趟行程完成得非常順利, 別說原地休整兩天時間,甚至休整四天、乃至一個星期, 都不會有什麼太大影響。
只是,商忨朝仍然沒有理會她。
陸時川則回了一句:“解決這個問題,不需要太久。”
遠處葉慕白冷笑一聲。
他心道陸時川只不過是一個還沒繼承白虎城的少城主, 想來還是不敢把葉氏獵團得罪太狠的。
可他剛剛已經體驗了一次站在死亡邊緣的滋味,就不再輕易涉險, 所以在這個時候一句話也沒有說。
廣場內沉默須臾功夫。
商忨朝問出了葉慕白此刻最問出的一句話:“你想怎麼做?”
“葉團長雖然有錯,”陸時川說,“但罪不至死。你可以放他一命。”
葉慕白臉上有喜色閃過。
但緊接著他心中又有氣惱、悔恨、嫉妒等等複雜的情緒輪番在胸膛內盤旋。他覺得是陸時川利用了他製造出的絕佳機會, 才能和商忨朝有這一夜情。
所以商忨朝現在才會對陸時川這樣容忍,對他的話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如果不是陸時川,如果昨夜沒有陸時川, 那麼現在站在商忨朝身旁的人就是他了!
他相信商忨朝只是一時生氣,只要事情過去一段時間,等商忨朝氣消,他想要對付一個廢物似的陸時川,簡直易如反掌——
只在陸時川話落這一瞬間,他心思百轉千回。
然而陸時川的下一句話很快又傳到他耳邊。
“原本葉團長身為玄武城的人,商城主處理城內事務,白虎城其實沒有插手的資格,”說到這,陸時川頓了頓,才繼續說,“不過,既然魏城主覺得這件事有不妥的地方,我也只好厚顏給商城主一個建議。”
聞言,魏昭陽臉色有略微不自然。
她當然聽得出來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
站在魏昭陽身後的中年男人不由出聲道:“不知道少城主說的建議,具體是什麼?”
商忨朝也有同樣的疑惑。
他心裡只有疑惑而沒有不滿,在這樣的事情上,他對陸時川只有全身心的信任。
雖然他也知道這樣的信任來得沒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