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突然背負了一種沒有原因、十分莫名的拘束感。
即便是現在,親眼看見陸時川作風不良,他們充其量也就互相使幾個眼色,像是獵團集訓時背著教官用眼神當做交流,連口哨都忘了吹。
但一直沒有正面和陸時川有過接觸的親衛隊幾人,雖然臉上不顯,但眼底的惡意則毫不遮掩。
他們都是陸澤昶的人。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和趙學名在一起,是為了從趙學名口中套出些有用的情報。
在陸時川的授意之下,他們也確實有所收穫,所以才會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裝作為趙學名所用。
然而陸時川並不會把任何事都會告訴趙學名。
例如今天的事,趙學名就一無所知。
“軍部公布的異獸圖鑑里,黑色扶堇已經被列為五星潛力異獸了。”他還分享了一下昨晚查閱到的消息,“它的屬性雖然是毒,可它也有植物系異獸擅長的本體纏繞,西方的這隻黑色扶堇已經成長到五級巔峰,根據衛星圖像顯示,它的本體巨大,暫時還不能確認它的觸手究竟能延長到什麼地步。”
這些是魏昭陽暫時還沒有在星網發布的消息,趙學名說得無心,聽者已經有意。
“而且這一次的異獸潮,植物系異獸占比要比任何一次異獸潮都多,”趙學名看了一眼陸時川,“植物系異獸有名的難纏,如果要選人出城,又有誰願意去擔這份風險呢。”
陸時川的掌心虛握在他側腰,聞言交疊起雙腿,往後倚靠在沙發背上,接著一口飲盡了杯里的酒,“誰的能力越強,誰就去擔這份風險。”
“好!”一旁有人喝彩,“再來一杯!”
“少城主這句話說得太對了,能力越高……”開口的年輕人始終記得魏昭陽的吩咐,“要說能力,少城主這次代表白虎城帶隊來朱雀城支援,您的能力有目共睹,我看這次來我們朱雀城的人裡面,除了商城主,自然是數您能力最強!”
話落是一片虛假的附和聲。
挺到這,趙學名眼神漸漸變了。
他不由抬臉看向陸時川,後者已經接連喝下兩杯酒,但依舊敏銳。
察覺到他的視線,陸時川也垂眸和他對視。
那雙寒潭似的漆黑雙眸是慣常的冷漠。
趙學名怔了怔,很快意識到了陸時川這麼做的原因。
他張了張嘴,可又把滑到舌尖的話吞了回去,轉而說:“少城主,城外太危險了,城主交代過,這次異獸潮你可以留在城內。”
“哈?留在城內?”
“以少城主的能力,留在城內未免太浪費了吧?聽說少城主的異能是精神力,正好克制這黑色扶堇的致幻毒素,簡直一舉兩得啊!”
“……”
魏昭陽派來的人說話全部點到即止,但趙學名借倒酒的動作、再回過身坐下時,已經把身後幾人臉上的暗潮湧動看得分明。
他重新偎進陸時川的懷裡,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