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過晚餐,商忨朝重新戴上面具,和陸時川一起往外走去。
路過餐廳大堂時,工作人員還在緊急搶修地板。
商忨朝有意無意擋住陸時川的視線。
“以後不要再這麼做了。”離開餐廳後,陸時川才說,“你知道我不會跟別人有過多牽扯。”
商忨朝轉臉看向這張好似永遠都淡漠如初的冷峻側臉。
過了片刻,他忽然問:“如果我說,我不知道呢……”
陸時川沒聽出他的話有什麼異常,“那就從今天開始知道。”
這個沒有停頓思考就給出的答案,讓商忨朝抿住薄唇。
這一刻他感覺到心底有無限的細微欣喜在胡亂涌動。
他總是對陸時川或許只隨口說出的話毫無招架的能力。
於是他不由自主把埋藏的想法裝作無意問了出來:“會有期限嗎?你從此後不再和別人有牽扯……你會有一天不再想和我在一起嗎?”
陸時川和他對視一次,語氣依舊淡淡,“不會。”
“如果沒有意外,我會和你一起經歷生老病死。”
商忨朝錯覺心跳聲穿破了胸膛。
面具之下的臉也在悄然之間被濃烈狂漲的情緒化解了冰霜。
他的唇在不自覺地揚起,他的眼裡充滿愛意。
正要說點什麼,“你——”
“少城主!”
自兩人左側傳來的聲音打斷了這一句沒來得及出口的話。
商忨朝險些沒有忍住殺人的衝動。
他嘴角的弧度倏地拉平,眼裡的愛意全然化作銳利寒芒,冷冷往左側看了過去。
空氣幾度扭曲著。
細小而近乎無形的冰錐在掌控者的掌心反覆生成再消失——
來人是計鵬飛,他還不知道自己正被動的在死與不死之間的邊緣掙扎,“少城主,我可算找著您了!”
“什麼事。”
陸時川伸臂攬住商忨朝的腰身。
後者強忍怒火,立刻順著他的力道橫跨一步,姿態曖昧地嵌進他的懷裡。
計鵬飛眼角微抽。
但先後有了趙學名和季銳,現在又來一個也見怪不怪了
他就對陸時川懷裡的人視若不見,說起正事,“我不是有意來打擾您的休息時間,可是趙副隊長那邊您真的得管一管。明明季銳是親衛隊的治療師,可現在他根本不讓季銳給咱們這一隊的人掩蓋氣息!這眼看就要開始行動了,他這樣攔著季銳,分明是有意不想讓咱們好過,到時候外出遇到了異獸,對少城主您的安全也有損害啊!”
他說話時的焦急不是完全作假。
這段時間,星網上已經有人發現這個掩蓋氣息的有效時間是可以疊加的,計鵬飛只想在有限時間內讓季銳給他們小隊的人疊加一次,也好在戶外多一分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