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八羔子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就你這樣的給你黃大爺提鞋都不配還想搶你大哥的位置,誰給你的勇氣?」
黃向紅本來就是個暴脾氣,李紅群這樣做派,原先是自己人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想起來就是一肚子火氣,現在這憋了老久的火氣可不得撒出來。
黃向紅打了幾拳頭,爬起來,看著縮著身體躺在地上的李紅群,用腳尖踢了踢李紅群的胳膊。
「你可別裝死了,打了這家人,將人家老百姓家裡給弄成這樣,醫藥費、賠償你可跑不了。」
李紅群躺在地上呼哧的喘著氣,鮮紅的眼珠死死的盯著黃向紅的後腦勺。
村裡的大隊長這個時候才姍姍來遲,黃向紅看著村長,笑著和大隊長打了招呼,將大隊長引出院子。
院子裡其他的人面面相覷,看著躺在地上宛如瘋狗喘氣的李紅群一時間空氣凝滯。
站在包圍圈裡的青年動了。
他轉動頭顱,眨眨眼。
目光從重重疊疊的人腦袋的間隙里遊走。
青年側著身體,目光人山中間快速尋找,直到找到間隙里的那抹嬌俏的身型,眼神頓住。
青年人撥開人群慢慢走出去。
圍繞李紅群的人卻沒有散開,李紅群大口大口喘著氣像一條瀕死的魚,在也沒有當時的威風,人群里不知道是誰對著他扔了一塊泥巴。
啪嗒一下,棕黑色的泥土塊好巧不巧的打在李紅群的臉上,粘連,掉落。李紅群黑著臉、皺著眉想要叫罵,一動身軀拉扯到酸痛的肌肉,先吐出口的卻是吃痛的抽氣聲。
地上躺著的這個男人再也不復初來的囂張,無力地在地上痛苦的□□。
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鋪天蓋地的泥巴、樹枝、小石頭,只要是地上容易撿到的都在天上飛舞,甚至還有一隻簌簌掉著干泥土塊的布鞋子飛在空中。
李家哥倆首當其衝,直起腰,拿起掃帚對著李紅群就是一頓亂拍,像是拍打夏天在飯桌上嗡嗡亂叫的蒼蠅。
院子裡亂鬨鬨的。
李小桃靠在唐棗懷裡,湊到唐棗耳邊,和唐棗咬耳朵。
「紙條我早就給燒了,白紙是我放的。」
說完李小桃扯著面上的肌肉笑了,薄涼冷漠的笑像是一張無形的面具籠罩著她帶著血漬的臉。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唐棗握住李小桃顫抖的手,垂下眼瞼,她明白李小桃。自己放一張白紙也總比被別人放下不知道什麼東西好。若是要害你,現場捏造也是能夠的,桃子的行為無疑是在賭,萬幸,她贏了。
李小桃聽到唐棗這話,心顫了顫,她沒辦法呀,若是不傷這八百,她連李紅群一個根汗毛也傷不了。
「我沒辦法,棗,我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