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奶奶搖頭接過錢,什麼話也沒說,也清了一遍錢。
這次攢了四十個雞蛋,一個七分一共兩塊八。
唐奶奶嘆氣,這賣的實在是便宜,雞蛋攢多了怕壞,供銷社價錢又起不來,唉。
唐奶奶拿著錢牽著唐棗去外頭了。
唐棗看著唐奶奶輕輕晃了晃唐奶奶的手:「奶奶,怎麼了。」
唐奶奶沒說要是是她熟悉的那個人來收雞蛋的話得買八分一個,這就生生少了四毛錢。唐奶奶心疼啊。
唐奶奶沒回答唐棗的問題,她對著唐棗說:「棗,奶奶帶你去看看布,也該給你做件衣裳了,上次你爸給你帶的料子你不是送小桃了嗎?」
唐奶奶看著唐棗腰間挎著的包,唐棗點頭:「嗯,奶奶。」
唐奶奶要先帶著唐棗往郵局走,算著時間唐二叔該送信回來了,打算先拿著信再去看看商店裡有沒有布料。
郵局就在集市的旁邊,供銷社往裡走就是肉鋪子,唐棗和唐奶奶剛出了供銷社就看見一個挎著郵局送信的挎包的郵遞員,郵遞員是個年輕的男子,他推著一輛自行車,自行車上綁著一把黑色的傘。
唐奶奶看見郵遞員連忙給他打了個招呼:「哎,小李。」
郵遞員姓李叫李建軍,李建軍見著唐奶奶將推著的車停下:「哎,是唐奶奶呀,唐奶奶好。」
唐奶奶牽著唐棗的手跑到李建軍身邊,唐奶奶看著李建軍疑惑的問道:「小李,怎麼是你來送信啦,你爹呢?」
聽見唐奶奶的話李建軍神色黯淡下來,垂著頭收斂這眉眼:「唐奶奶我爹他…,他去了」
李建軍哽咽著,唐奶奶從他顫抖的音調里聽出來他的悲傷,唐奶奶拍了拍李建軍的肩膀,張了張嘴想要安慰他,生老病死何其自然可是真正的降臨到頭上的人時候才知道,自然是自然,痛苦是痛苦。
「唉,節哀。」
唐奶奶什麼也沒說,再多的語言在此刻也是單薄和蒼白。
李建軍深深吸了口氣,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他看著唐奶奶從包里拿出來一張信:「唐奶奶,這是你家的信,本來半個月前就到了,只是我家裡出了事,才耽擱到現在。」
唐奶奶接過信件,倒是沒怪他,只是安慰道:「人之常情不用抱歉。」
李建軍看著就唐奶奶接過信封,他拍了拍身上的挎包對唐奶奶說道:「唐奶奶你們先逛著,我先去送信了。」
唐奶奶聽了連忙對著他招手:「去吧去吧,你忙你的。」
李建軍和唐棗、唐奶奶打過招呼告了別就推著自行車走了。
唐奶奶看著李建軍的身影,嘆了口氣,人生無常,誰能想到上個月還好好的送信,蹬著自行車蹬地飛快的人就去了呢。
唐奶奶看著唐棗衝著唐棗揮揮手:「棗,過來,給奶奶看看你二叔寫了什麼回來。」
唐棗走過來,唐奶奶先拆開了信,沿著信封的邊緣一點點拆開,小心翼翼儘量不撕破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