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鍋子裡沉浮的白菜,一手將鍋蓋蓋上一手抄起毛巾拿在手裡。
偏頭朝著堂屋的右側喊了一聲, 「吃飯了!」
像是倦鳥歸巢,屋子裡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從右側的小門走出來,揉著惺忪的睡眼。拿碗筷,盛飯, 找個位置坐下, 如同行雲流水,沒有半點滯待。
天氣說變就變,一場, 連綿的北風,就讓氣溫連連下降,濕冷的空氣沾上棉絮縮進人穿的棉襖子裡,冷的人骨子疼。
聽著外面呼號的北風,手裡捧著暖洋洋的湯水,一家人圍坐在火爐旁邊本來是一件美事。
可是北風呼號,冷的讓人展不開手指,如何能夠捏筆寫字?
唐奶奶憂心忡忡的看了一眼唐棗,明天就要考試了。
側過頭去,看著呼哧呼哧喝著湯的唐爸爸,「兵,小棗明天就要考了,今天吃完了飯你就得帶她去鎮上找招待所。」
堂奶奶說著謝曉梅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看著唐奶奶,張了張嘴。
嘆氣,「還有小寶,你將他也帶上。」
唐爸爸從湯碗裡抬起頭來,衝著唐奶奶笑,「媽,這個時候找招待所怕是不好找,那麼多人得考試招待所不得爆滿?」
唐奶奶急了,是這個理,那麼多人,她們找招待所找晚了。
唐爸爸矜持一笑,斂了斂唇,「嘿,我早幾天就給照了一戶人家,租她們兩間房間。」
唐奶奶皺眉,「你都能想到,別人想不到?」
唐爸爸一聽臉上的笑意快被矜持收不住了。
他咳了一聲,「我早就料到,可惜,那戶人家是我兄弟,這個您放一百個心我們絕對有房間睡!」
唐奶奶一聽高興了,「難得你有機靈的時候。」
唐爸爸:……
大人們討論著,倒是當事人平靜的很,誰都不提明天的考試有沒有把握,複習的到位了嗎這樣的問題。
他們笑呵呵看著很有信心的樣子,胸腔里醞釀著的都是顫抖的喜悅,只在低頭的眉梢看的出一點殘留的擔憂和隱愁。
連平時咋咋呼呼的謝曉梅都是這樣。
大家喝著湯吃著飯,暖洋洋的熱氣順著食管通向心裡,再由心臟泵出流向身體各處。大動脈里流動著喜悅的熱,大靜脈里潛伏著霧靄重重的擔憂。
還是忍不住開口,王慧慧喝了口湯,聽著謝曉梅講話。
謝曉梅剛將碗放下,她舔了舔內唇,試探著對著王小寶說,「小寶,准考證什麼的別忘了放哪了,一定要帶上!記得放在自己一眼能看見的地方!」
謝曉梅目光灼灼地看著王小寶,眼都不眨一下。
王小寶收回了夾菜的筷子,癟了癟嘴巴,剛要低下頭,胳膊肘就被唐棗給懟了一下,看著唐棗給自己使得眼色,王小寶癟著的嘴圓成了o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