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那濕瑩瑩的眸子,望了半晌,向後靠了靠,展開手臂。
皎皎吸了吸鼻子,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歸衡牽唇,露出一點笑意:「天亮後才好出去。皎皎一路過來定然累了,靠著哥哥休息片刻吧。」
皎皎呆呆看著他,只覺得呼吸都停了一瞬。那少年滿面沉靜,似乎渾然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靜靜張開手臂等著她,姿態光霽,黑眸幽深,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皎皎吞了吞口水,不知不覺止了眼淚,試試探探靠過去。
後背剛碰到少年胸前衣料,對方便橫臂攬住她單薄肩膀將她向後一拉。
那動作迅速而不容拒絕,偏他的肩膀又那樣寬,胸膛那樣堅實,連屈起的長腿都正好讓她將手臂搭在上面,整個人的懷抱像為她定製一般妥帖。
皎皎累了一天。分明剛才還在糾結,可靠上去的瞬間什麼都忘了,每一塊骨頭都懶洋洋地放鬆下來,舒服的簡直想要嘆息。
懷中的小公主嬌小柔軟,幾乎像沒有重量,後頸一抹雪色隱隱帶著奶香,是最醇的牛乳凝成的一塊糖。歸衡眼眸都暗了,不易察覺地微調了下姿勢免得咯著她,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與她說話。
皎皎靠著他休息一會兒,平靜下來,含糊地講了自己偷跑出來的經過。
歸衡聽到她跳窗翻牆那一段,低低地笑起來:「我們皎皎可真厲害。」
背靠著的胸膛微微震動,那種震顫仿佛透過肌骨直抵心臟。皎皎傻乎乎地笑著,兩頰發燙,小聲囁嚅:「想來找哥哥……」
歸衡靜了一瞬,再開口時,聲音便有些啞:「其實不必著急。至晚天亮,父皇總要派人來的。」
皎皎知道她面聖未果的事早晚瞞不住,小手為難地拽著歸衡褲腿,細聲道:「哥哥,你可以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就算……看在我跳窗的份兒上。」
她軟聲撒嬌,「你看我的手,都磨破了。」
歸衡早就注意到她手心被木刺劃出的淺淺傷口,聞言捧起那雪團似的小手送到唇邊,輕輕吹氣:「還痛不痛?」
皎皎臉燙的要燒起來,快被那一點微涼氣息融化,結結巴巴地:「不不不不痛!」
歸衡忍不住笑了一聲,儘量輕柔地幫她清掉傷口中細小的木屑,低聲:「說吧,皎皎想要哥哥做什麼?」
那樣溫柔低沉的語氣,仿佛她說什麼都會答應。
皎皎小聲道:「你可不可以對父皇,更……」
她本來想說「更言聽計從」,話到嘴邊,換了種說法:「父皇他是皇帝啊。讓父皇喜歡,嗯,很……」
「很重要?」歸衡替她清完傷口,輕輕吹了吹,垂著眸,看不清眼中神情:「比討皎皎喜歡還重要麼?」
「你不用討皎皎喜歡呀。」小公主認真道,「皎皎本來就很喜歡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