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被她說的臉熱,抬起手捂住臉,又問脆雪上次說要給她繡的帕子繡得如何,強行轉移話題。
杜姑姑是聽柔嘉說過唐南齋此人的,再看向皎皎,便有種公主長大了的憂悒與惆悵。
但惆悵歸惆悵,她比誰都盼望公主能夠有得意的駙馬人選,於是當晚便尋了個機會問皎皎,對唐南齋的這份賀禮有何感想。
皎皎努力回憶老鵝湯的滋味:「還行吧……」
就是有點油。
杜姑姑看著小公主神色懷念,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唐二公子呢?生辰宴上,公主應當見過。」
皎皎:「啊?」
都過去好幾天了,要不是因為她第一次吃天鵝肉,她都不一定記得住那道湯。至於送天鵝的人,生辰宴上不知來了多少年輕公子,她怎麼可能記得住每一位——
不對。
她的生辰宴論理應當是家宴,怎地來了那許多外男?
杜姑姑見皎皎緩緩凝固的表情,知道小公主是這才反應過來,好笑道:「娘娘還說您長大了,自己會瞧。」
她知道自己這小公主心性單純,話要是不說透了,她只怕還想不到呢。
皎皎掙扎道:「人家或許對我沒那個意思,杜姑姑不要多想。」
杜姑姑笑:「都送你白鵠了……」
皎皎扯了扯唇角,沒有說話。
方才杜姑姑一通誇讚,她已知道這位唐二公子家世優渥、人品風流,是帝京諸多少女的春閨夢裡人。
而她自己的名聲在外,可不怎麼好聽。
送天鵝嘛,往好了想是誇她,畢竟「皎」也有潔白之意,往不好了想,說不定是譏諷她癩□□還想吃天鵝肉呢。
不過皎皎不確定邕朝是否有這樣的說法,也不好意思找杜姑姑確認,只好沉默,試圖矇混過關。
杜姑姑見她垂著眼睛不說話,以為小公主是害羞了,也不催逼她,笑吟吟地離去。
皎皎這才鬆了口氣。
她一手捧著臉,在點心盤中挑挑揀揀,總覺得食不知味。
她才剛及笄,這麼快就要考慮選婿的事了嗎?
穿書以來,皎皎無數次為原身的驕縱帶來的惡劣影響發愁,沒想到竟然也有今天。
她慶幸,還好皎然公主壞名聲在外,為自己擋住了一樁桃花。
她現在才沒空考慮什麼嫁不嫁人的問題呢。
歸衡封王一事,她心中的震撼,或許比朝野上下任何人的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