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晟的兒子,休想娶她的女兒。
「母妃。」皎皎渾然不覺柔嘉的心思,看著她,神色有些為難:「我忽然想到件事……你別生氣。」
「除了這些經手的人,老家,我、我父親那邊——」
「不可能。」柔嘉打斷她,神色不悅。「別說他們這些年受了我多少銀子,只要他們還記得你父親當年是怎麼死的,怎樣求他們照顧我,就算再沒良心,也不會反過來出賣我。」
「倒是你,別上了什麼人的當。」這話說的意有所指。
皎皎不想跟柔嘉吵架,只輕輕地「嗯」了一聲。
原作里從未提過皎然公主的生父,更別說是他的家人,她只能相信柔嘉貴妃的判斷。既然她如此篤定,她也只能相信。
如此,應當是沒有疏漏了。
皎皎陪柔嘉閒聊了會兒,任她如何軟硬兼施,硬是不答應她馬上離宮去西山祈福。
兩人互相無法說服,只得暫時妥協,心裡都知道這樣的談話不是最後一次。
離開甘露宮時,柔嘉忍不住拉著她的手笑了。
隱藏著足以掉腦袋的大秘密,是走是留,竟然還有得選,當然很值得一笑。
皎皎安撫地拍了拍母妃的手,坐上軟轎,小聲嘆了口氣。
也許是因為還沒能打消柔嘉帶她出宮的念頭,心總是輕飄飄的落不到實處。
*
恆帝的病一天比一天重,也相應的,一天比一天倚重歸衡。因為重病無力,連祭天這樣的事也託付給歸衡。
太醫院想盡了辦法,也是無用。
宮裡從沒有人敢說什麼,卻漸漸形成一種氛圍,東宮即將易主。
溫皇后病急亂投醫,最後,甚至開始相信沖喜之說。
她自己就是為著給先太后沖喜才做了皇后,三四十年過去,好像又是一個輪迴。
先是歸德匆匆忙忙被安排了個正妃。家世倒還過得去,正是太|子|黨的老熟人,工部侍郎沈嶠之女沈依嶸,只是據說性情急躁,天天和歸德吵架拌嘴,似乎還動了手。
歸德那裡熱熱鬧鬧,可恆帝的病並沒有起色。
溫皇后乾脆找人從鄉下挑了個平民的女兒,據說出生時辰很吉利,直接封了貴人,收入恆帝後宮。
做戲做全套,溫皇后說宮裡近來少有喜事,邀請了親近宗室,辦了場像模像樣的家宴,充作典禮。
這宴席有多荒誕,在座的都心知肚明。
皎皎一走進門,正看到柔嘉對著皇后翻白眼。
她驚了一驚,有點心虛,又忍不住想笑:柔嘉貴妃還真是,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挑釁皇后。
可要是忍耐得住,不飛揚跋扈,那也不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