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楊建平將她帶回來時就對村里人說原主是他從外地娶回來的媳婦。
內里情況如何,外人不知,原主是知的,她自然不從。最初的時候,她是一心想逃跑。
但楊建平也不是吃素的,就防著她呢,她逃了幾次,每一次都被抓回來了,人抓順後每一次都少不了一頓打罵教訓。
許是打得狠了,漸漸的,原主記憶有了缺失並心底生了懼意。
加上楊建平有意讓她懷孕,想用孩子栓住她。
最初的時候,周惠蘭的身體沒有像現在這樣虧損得厲害。所以她在最開始的三年裡,懷了兩胎也流了兩胎,然後就一直沒再懷上,直到第五個年頭,她又懷上了,並在七個月後生下一個男娃。
這樣的遭遇太糟糕了,原主在大坳村,活得絕望而麻木,即使對親生兒子,她也沒有過多的反應。
而且這些年為了防止她逃跑,她的口袋永遠沒有超過一塊錢的資產。手裡沒錢,又生活在吃大鍋飯的農村,可想而知,原主的日子並不好過。
這次被綁的原因,是她最後一次試圖逃跑,然後被大伯子領著人抓了回來。
被抓回來之後,她就瘋了,不僅死不知服軟認錯,還『胡言亂語』污衊大伯子與隔壁的一位寡嫂有姦情。
那位寡嫂嫁入的人家,在大坳村也算是人丁興旺的大家,底下有三位長成的小叔,不管真相如何,他們家都丟不起那個臉。而她大伯子不管是惱羞成怒還是自覺理虧,在這樣的前提下,原主自然沒有好果子吃,這不,就被綁起來了將近兩天兩夜。
毫無疑問,原主是個苦命人,如今她穿了,這個苦命人就變成了自己。一想到這個,周徽嵐整個人都不好了。想她一個有著美好前程的二一一大學生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嫁了人生了娃的中年婦女,且這中年婦女還疑似被拐賣……
周徽嵐循著原主的記憶回到家。
這個家位於村邊,獨門獨院,黃泥夯的高牆,上面蓋著瓦片。
三間正房,旁邊還用泥磚蓋了幾間小矮房,充作廚房以及雜物間等。
循著記憶,進門後她去正屋的米缸處摸了兩隻雞蛋出來,轉身去了灶間,刷鍋生火,煎了一碗生薑雞蛋湯出來,沒等放涼,稍微能入口的時候,就被她狼吞虎咽地吃光了。
放下碗,她摸了摸肚子,才覺得有些飽腹感。
吃飽後,她才感覺身上奇癢,特別是頭髮,一抓,指甲黑乎乎一層。
周徽嵐受不了了,從水缸里舀了六七瓢水放進鍋里,架上了柴之後,她取了兩根紅薯和一顆芋頭往灶里扔了進去,然後就進屋找剪刀。
她這頭頭髮乾枯分叉,發質很差,她想一剪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