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張匯款單是在七四年的時候,地點在盧陽,五百塊。第三張……」
周氏最年長的幾位長輩看著周徽嵐平靜地應對著目前的情況,心裡點了點頭,
不管這些匯款單能不能作為有用的證據,最初最激動的情緒過去之後,她能穩住,這很好,心性難得。
諸位長輩看向周海,這些地方,他都去過。
「周海,你怎麼說?」嚴公安問他。
周海道,「我是去過這些地方,這並不能說明什麼,我干建築隊之前就是開大卡車跑運輸的。」
周徽嵐點了點頭,「這話聽著很對,但不可否認,在十年浩劫里,只有你有這個作案的便利不是嗎?」
兩位公安也最清楚,在那些年裡,普通人沒辦法四處流竄的。
「這也並不能說明就是你二堂哥做的啊,能將你買回去的人家,估計就不是什麼好人家,什麼勾當干不出來?惠蘭,二嬸曉得你回來後發現樹鴻娶了竹兒心裡難受,但你不能因為惠竹嫁給了樹鴻就針對你二堂哥啊。」
兩位公安對視一眼,這個質疑確實有一點道理,因為這幾張匯款單和周海並無直接的關係,也沒有任何人證物證可以證明兩者之間是有關係的。雙方都缺乏直接有力的證據,難搞。
周徽嵐說道,「我也不想懷疑他,匯款上附言讓那男的和我好好過日子。寄錢的那個人顯然是認識我或者楊建平的。但是楊家,就是那一家子,他們家是真的窮啊。但凡他家有個親戚願意幫襯他,他也不至於二十五都討不上媳婦。所以你們覺得寄這筆錢的會是他們楊家的親戚嗎?」
「楊家這邊的可能性否了,那就剩下我這邊的人了。我在西省人生地不熟,不存在認識隨便一出手就是給我幾百塊的人。那就只能是老家這邊的人了,在此前提下,和我利益攸關的,又有那個經濟能力的,並且在那樣的年月里還能去到那麼多地方的,就只有周海了。他口中的嫌疑人駱峰,十多年前就去了港城,他連回來都有困難,怎麼還做那麼分散的事?」
陳公安在奮筆疾書地記錄。
「惠蘭妹妹,就是周海沒誰了,他估計是怕你回來破壞周惠竹的婚姻,可不得花錢將你困在那裡嘛。」趴在牆頭上的同村哥哥沖他們大嚷。
「快住嘴吧,公安都在呢,自會主持公道,用得著你嚷嚷?」
周徽嵐朝牆壁那邊善意直言的鄰居笑了笑,然後又正色道,「兩位公安大哥,三太爺,三叔伯五叔公,爸,這些事發生的年代久遠,周海為人謹慎,我在西省處境艱難,沒有辦法收集到更多的證據,很多只能從動機上人性上推斷。」
周永善溫聲道,「你能活著回來,就已經是萬幸了,爹不敢奢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