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鐸面色一黑。
霍長嬰捉弄夠了輕笑聲,「還你。」隨手扔去一個木匣,正是蕭鐸腰間別的那個。
此時,木匣上纏著寫滿血色符咒的黃色符紙,而鮮紅的血珠正從霍長嬰指尖滴落。
——四面八方逐漸聚來的妖氣驟然四散。
「我的血可比硃砂有用,」
見蕭鐸盯著他的手指,以為他嫌棄符咒血污,霍長嬰朝盒子揚揚下巴,「這種程度的,我的血才堪堪能鎮住,」說著大力拍拍蕭鐸肩膀,搖頭笑贊道:「你也是厲害,這一路竟挺過來了!」
前赴後繼的妖物竟沒將這批人活吃了,霍長嬰略微感嘆,忽又瞥見蕭鐸背後的幹將劍,心中有些瞭然,神劍斬妖魔,普通妖物自然懼怕。
只怕有些修為高的妖物,受不了這種舍利的吸引,飛蛾撲火。
「主子,馬已餵好可以上路了。」
結界解除,旁人自能看見,找不到自家主子急得上躥下跳的副將趙程,急急上前抱拳恭敬道。
蕭鐸應聲,吩咐道:「將首級扔到盧靖遠府門口,不要被發現。」
「主子竟這麼快就把這尾巴揪了出來!」趙程頗為驚訝,上前看了眼屍體:「這小子一路不知放了咱們多少消息,死了倒是便宜了他!」
邊說邊在霍長嬰瞪大眼睛注視下,利落揮刀砍下首級。
「這位公子有意見?」提起首級,趙程側頭看眼霍長嬰。
「沒,沒有,我正讚嘆官爺好身手,雷厲風行,心狠手辣,」霍長嬰一個嘴快,眨眨眼又忙笑著描補道:「我是說大刀闊斧。」
趙程沒再理會這位看起來像極浪蕩世家公子,又透著幾分邪性的人,徑直去牽馬,並集結剩餘侍衛。
霍長嬰挑眉不語,抖了抖長袍見有幾處破損正有些懊惱,抬眼便見蕭鐸正一瞬不瞬盯著他,心下一驚背過身,他怎麼忘了自家在大殷是有案底的,但念及長大的相貌定然不同,蕭鐸未必認出他,忽又放下心來。
「去哪?」
蕭鐸上前兩步在霍長嬰一步之遙處停住,沉聲問道:「怎麼去?」
「永安,」霍長嬰答,古怪看他一眼,「自然走著去。」
男人緊盯著霍長嬰,森寒銳利的眸中仿佛有什麼涌動,半晌,蕭鐸緊握劍柄的手一松,猛地翻身上馬,催馬離開。
沒被發現,霍長嬰長舒口氣,忽又嗤笑聲搖搖頭。
篤篤——
馬蹄聲在背後響起,霍長嬰尷尬地抽了抽嘴角,回過頭。
去而復返的黑色駿馬之上,蕭鐸冷臉盯著他不說話,忽的玄色大氅當頭罩下,穩穩罩住霍長嬰單薄衣著的身軀,接著丟來一小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