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崇仁坊。
曲徑通幽處,某間幽暗屋子中,燃燒的鮮紅蠟燭在地上擺成一個詭異的陣法,令人心靜的清幽香氣從角落的獸口鎏金香爐中蜿蜒而出,絲絲縷縷,若是懂香之人定會驚訝發現此香千金難求。
一個黑袍人站在陣法中央,十指間纏繞著什麼,從背影可以看出,那是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
男人面前的半空中懸浮著無數金色鈴鐺,陣列分明。
忽的,周遭蠟燭火焰無風自動,鈴鐺叮鈴猛烈震動,仿佛在垂死掙扎。
男人驀地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瘋狂作響的鈴鐺,繼而飛快地收著手中絲線,倏地,男人十指間纏繞的絲線驟然崩斷,細線之上的鈴鐺嘩啦啦散落了一地。
蠟燭猛地一曳,熄滅,室內陷入一片漆黑中。
黑袍男人握線的手為微不可查地一顫,瞬間淹沒在黑暗中。
快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此時城南院子的後院中。
霍長嬰和蕭鐸正震驚地看著清晰出現在眼前的牆壁。
那裡鋪滿正牆的,正是被妖氣所加持,不腐不爛,栩栩如生的——人臉!
霍長嬰睜大眼睛,驚訝出聲:「加上沒有放上的劉遇,一共二十四人。」
二十四張人臉,便是二十四條命。
蕭鐸冷厲的目光從牆壁上一一略過,本就陰沉的臉色愈加寒冷。
這其中大半為永安城中權貴,少數竟有多年前調離都城的外派官員,只是……
禁軍雖然負責戍衛皇城安危,聽從皇上直接調派,但是其實還有一道隱秘的勢力從禁軍中分派出去,便是暗衛。
監察朝廷百官員,直接聽命於皇帝。
蕭鐸眼睛眯了眯,飛快在腦海中思索,皇上讓他監察此案,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麼?為何這裡的官員權貴,除去少數永安城中富賈,大半或明或暗竟都是四皇子一系的人。
「蕭將軍,蕭鐸?」
蕭鐸正想的出神,沒注意霍長嬰已經在自己耳邊喚了好幾聲,他一回神,臉上凝重的神色來不及收回,「怎麼?」
霍長嬰看著蕭鐸盯著牆壁凝重的臉色,以及又快夾死蒼蠅的眉心,他心頭一動。
他雖然不認識著牆壁上的人,但既然其中有劉遇和劉全,又見蕭鐸神情這般嚴肅,想必這面牆壁上大半人許是雞鳴寺密室中的香火簿子上之人。
而那其中朝廷權貴又占了大半,卻沒聽過除了劉遇外,哪家大人失蹤的。
聯繫皇上對此案件的態度,霍長嬰忽然明白了蕭鐸臉色凝重的原因。
他問蕭鐸:「這件事,要怎麼辦?」
蕭鐸手指在干將劍穗上摩挲片刻,眼神盯著牆壁不發一言,半晌他走到空地中央,從懷中拿出什麼。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