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骨枯之所以被稱作無解之毒,不是因為沒有藥方,而是因為解藥當中,有兩樣根本尋不到。」
「麒麟當中,雄為麒子,雌為麟子,誰能想到這世上竟當真會有能化形的雄性麟子降生?」
「誰又能想到,那麟子竟是你。」
「你說,我大哥除了去死,他還能怎樣?」
「他還能怎樣啊?」
「你告訴我啊!?」
空曠大殿之中,迴蕩著墨雲澤沙啞的低吼聲。
殿內一片死寂,那些侍女一個個都驚慌地張望著,不敢出聲。
「他還能趁我睡著,毫不設防地時候,挖了我的妖丹,沒了妖丹,我自然要化作原形,那個時候,他再割了我的麒麟角,便就齊了。」過了許久,月見微才淡淡地開了口。
他眶通紅,卻不見濕潤,似是連感情,都只能有這般波動了。
月見微拂袖轉身,道:「過了這麼久,你卻要來告訴我這件事情,你大哥至死都要瞞著我,都要讓我恨他,都要我好好活著,你做什麼要違背他的意思,非要將真相告訴我呢?」
他一步一步走上玉階,聲音和眼神一樣空洞。
「你是想讓我難過,還是想讓我陪他一起去死?縱然我現在將妖丹挖出來,他也活不了了,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吧。」
墨雲澤重重擦了眼淚,聲音中具是仇恨和冰冷,像是要將人生吞活剝了。
「我要替我大哥報仇。」
「我大哥死時,形銷骨立,全身如同萬蟻噬心,每日嘔血,整整煎熬了一千個日夜才咽氣,我每每想起,便心如刀割,連個安穩覺都睡不好。」
「以前我爹從不告訴我仇人是誰,直到去年我出關,才偶爾得知了那萬骨枯的來處,知道了仇人是哪家哪派——我要給我哥報仇,但是我殺不了他們,我的修為,縱然是再過數千年,也不是那些人的對手,你若是對我大哥還有些情誼,便請你——求你,替我指點一二,或者,給我尋個厲害的師父,待到日後,我必手刃那群禽獸!」
月見微霍然轉身,一雙鳳眸冰冷,聲音森然宛若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
他問道:「你仇人是誰?」
墨雲澤顫抖著聲音搖頭,說:「我不能告訴你,我爹說了,這世上唯一不能告訴的,便是你。」
月見微冷笑著一抬手便是一鞭子甩在了墨雲澤身上,將他打翻在地上,怒笑道:「你爹是怕我替你大哥報仇,我他媽——我他媽和他同床共枕睡了數十年,若不是他拋棄我,我和他的孩子都生出來了,你喊我一聲嫂子,難道我還不配知道他仇家是哪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