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四濺,神駒來不及啼叫,便已經被一道劍光給當頭劈成了兩半。
又是一道閃電劈下,轟隆一聲巨響,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一左一右,兩個身形高大的覆面黑衣男子,身形宛若鬼魅,出現在月見微和月十面前。
他們兩人當中,一人手中握著把滴著血的寬背彎刀,另一隻手竟是一隻寒光閃爍的鐵鉤,另一人懷中抱著個琵琶模樣的樂器,撥了兩下,便發出如同鬼泣般的刺耳聲。
月見微抱著月十的脖子,側眸看著這兩個將月十的命留在此處的殺手,黑白分明的眸子爬上了森然寒意。
這兩人他聽說過名號,一個叫龍刀老怪,一個叫琵琶鬼使,都是紫澤仙陸殺手榜上常年占據前一百的殺手,月十修為高不過其中之一,一次遇上兩人,自然十死無生。
但那是前世了。
這輩子,他月見微必要護得月十周全,也必要讓這兩人血債血償。
月見微捏緊了垂在月十肩頭的手,眸中殺意四起,心中盤算著該怎麼奪了這兩人的狗命。
「兩位何必非要為難一個孩子?」月十嘆了口氣,拖延時間,又在月見微後背點了幾下,這暗號的意思是讓他快些跑走,道:「怎麼說也是麒麟世家的孩子,今日你們傷了他,來日麒麟世家若是悔了,兩位怕是也要受到牽連的。」
那抱著琵琶的鬼使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幾聲,道:「麒麟世家為何要追殺他,我不知道,但收人錢財,替人消災,上面的人說了,押著這小子交給麒麟世家,便能換得一座城池和十萬靈晶,誰管他來日如何?」
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十萬靈晶,這可是足以讓一人直接到人皇境的數量,這兩人動心,也是理所當然。
說完,琵琶鬼使五指如飛,刮擦著琵琶上的琴弦,陣陣鬼哭傳來,琴弦飛出來的利刃如群魔亂舞,月十雖躲閃極快,但那聲音仍是刺的月見微胸悶氣短,一口血就這麼噴了出來。
龍刀老怪則是提著彎刀便貼身殺過來,他動如脫兔,所到之處飛沙走石,數木傾摧,一手彎刀舞得滴水不漏,轉眼之間便已經到了月十身前。
月十已經將月見微給推出去擋在了身後,他身形如風,宛若靈蛇般以一個扭曲的弧度躲過了那刀光劍影,反手一掌拍向了那人的背心。
「錚——」
又是一聲琵琶響,月十的身形只微微一頓,那人便躲過一掌,反手用那爪鉤朝著月十的咽喉抓了過去。
月十手中多了一把墨色的扇子,擋在身前和那爪鉤相撞,叮叮噹噹的轉眼之間已經過了百招,周圍的山石樹木早已在這百招之間灰飛煙滅。
「藍仙師一手浮離扇,當真天下無雙,不過——」龍刀老怪勾了勾唇,露出了陰毒的笑容,手中的彎刀化作數百個,竟是悉數朝著被月十護在身後的月見微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