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哪日開始,他上工的時候,那孫榮就像是一隻蒼蠅似的在他身邊晃悠,還時不時地對他噓寒問暖,有時候竟是主動伸出手來替他擦汗擦臉,想要對他摟摟抱抱的,搞得月見微一看見孫榮就繞著走。
菜莊裡面其他人,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孫榮想要撅屁股放什麼屁。
孫榮最喜歡身教體軟長得好看的少年人,不知多少個無權無勢的可憐人被他威逼利誘地玩弄過,還玩兒死過幾個,但正是因為來菜莊的奴僕,都是山下窮苦人家的小孩兒,孫榮最後都是給錢了事,息事寧人罷了。
雖然有人很是不齒,但他們畢竟沒權沒勢的,也不敢得罪孫榮。
月見微暫時忍耐下來,他覺得時機還不到,這個時候和孫榮鬧起來,雖說他能輕而易舉將孫榮給弄死,但總覺得欠了點兒火候。
轉眼一個月就過去了,月見微也領到了自己的月錢,但數了好幾遍,居然只有一枚下品靈石,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月見微對阿福道:「阿福,這月前是發錯了吧?」
阿福手中只有可憐巴巴的兩枚,無奈地說道:「你真以為,我們能拿到所有工錢?那絕大部分,都被孫榮管事給私吞了。」
月見微簡直震驚了,道:「他貪了那麼多,難道就沒人告狀討公道?」
阿福有些麻木地說道:「誰能替你討公道?之前有人的確去向上面的管事告狀,但是,沒幾天他就死了,連屍體都是隨便扔到後山的荒郊野嶺,被野獸啃得不成樣子。」
月見微有些憤怒,他月見微也會主動找人麻煩,但他從來不找弱者的麻煩,恃強凌弱的人,在他看來簡直都是膽小鬼,而誠如孫榮這種,簡直不配為人!
月見微一用力,便捏碎了手中那一枚可憐巴巴的下品靈石,他冷笑一聲,道:「時間差不多快到了。」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又過幾日,竹蜻蜓沒飛上來,倒是月十半夜的時候爬進了月見微的屋子。
月見微看見月十,很是激動,跳下床來撲到他身上,道:「月十哥哥,你可算是來看我了,這段時間怎麼樣啊?」
月十摸了摸月見微的腦袋,說:「我接了個活兒,替人送了趟鏢,賺了些錢,跑了幾個城,才將少爺需要的靈草給弄了過來——少爺,你若是要青炎聚靈丹的靈草我能理解,你要的那幾樣烈陽草、回陽草什麼的,又是做什麼?」
月見微嘿嘿一笑,神秘地眨眨眼睛,道:「這您就別操心了,到時候我煉出來,你就知道了。」
月十捏了下月見微的鼻子,好脾氣地笑道:「這些靈草倒是能弄到手,只是丹爐很難買,那些丹爐都是在冊的,而且輕易不會賣給沒門道的。」
月見微想了想,說:「丹爐這東西,但凡有點品級的,肯定不好買,下次你就給我帶個沒什麼品級的吧。不提丹爐了,先說說如今這漠城的形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