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洋深吸口氣,知道此處不宜久留,便帶著那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殺人又如何?那些白雪境弟子,到底是沒看到他動手殺人,月見微分明就是被那冰涯吸陣給殺死的,與他又有什麼干係?只能說,月見微太不小心,一不留神丟了性命。
狄洋臉上浮現出算計得逞的陰笑。
膽敢與他作對,讓他顏面盡失,到頭來,便是這麼個結果!
而他們狄家,必然會否認算計暗害月見微,就算說出去,漠城的人也不會信,畢竟,這吸陣可怕,人盡皆知,分明是那月見微自己不要命,非要為了追捕一隻妖獸,跑到冰涯附近,自然不是他狄洋背地裡動的手腳。
就算墨雲澤去告狀,墨家也沒有絕對的證據,來找他復仇。
更何況,縱然來找他復仇,那又能如何?
狄家,早已不是百年前的那個狄家了,狄家還有狄江,狄江背後,還有百器閣和千機閣撐腰,捏死一個墨家,豈不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狄洋又忍不住笑了幾聲,得意極了,一不小心笑岔了氣,咳嗽幾下,便覺得丹田氣海和五臟六腑止不住地抽痛,顯然是傷勢不輕。
狄洋又罵了月見微幾句,想到他連命都沒了,這才舒服不少。
絕命冰涯。
墨雲澤先是嚎啕大哭了片刻,不住地在靠近崖邊的位置,大聲喊了會兒月見微的名字,然後在白雪境弟子們的勸阻之下,這才熄了下去尋找月見微的念頭。
墨雲澤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望著那如同深淵一樣的黑色懸崖,喃喃說道:「他怎麼就來救我了,他這個人,明明處處都要和我作對,怎麼這個時候……卻是要救我。」
墨雲澤越想,便越覺得悲痛難忍,忍不住又掉了幾滴眼淚,嗚嗚說道:「我大哥和我爹,一定會打死我的,我害死了月見微,我、我對不住他!」
旁邊弟子們也悲從中來,有幾個定力不佳的,竟是就這麼哭了出來。
還有一位弟子,弱弱問道:「少主,我們現在回去求救,還能不能行了?」
另一位弟子嘆了口氣,道:「不必想了,這冰涯之下,百死無生,深不見底,怕是有數萬丈深,而且,裡面據說還有大妖鎮守,那些被吸進去的東西,傳說中都是為了給大妖進食,更何況,這冰層你也看到了,沒有任何接力之處,也很難用利器穿透,一旦下去,就根本爬不上來了啊。」
墨雲澤此時許是哭夠了,卻是雙目一凜,站了起來,眸中閃過堅定之色,死死握著拳頭,道:「還有五日,這結界才會徹底關閉,我這就回去告訴我爹和我大哥,我大哥本事通天,他一定有法子,救出月見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