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何似一雙淺色的眸子仿佛能夠看穿墨滄瀾的魂魄,他盯了墨滄瀾片刻,又轉眸看了看旁邊的孤淵燼和月見微,一揮袖子道:「罷了,此處的確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我們走。」
說著,印何似玉手一揮,竟是轉身便走。
月見微心道,怎地突然就叫上阿瀾了?這般親密的嗎?
孤淵燼先是錯愕,緊接著便是玩味笑道:「墨峰主,你這可是救了個祖宗,這位美人,修為絕不可能在我之下,他的脾氣,似是也不大好,而且寒無雙這個名字,我在上界也隱隱有所耳聞——」
說到此處,孤淵燼眉峰一挑,笑容冷了數分,含著濃濃警告之意,對墨滄瀾字句清晰道:「墨滄瀾,若他當真賴上了你,你亦是不能做絲毫對不住我阿弟的事情,否則,我縱是惹我阿弟不快,也要將你剁了餵狗!」
墨滄瀾抽了抽嘴角,道:「兄長多慮了。」
孤淵燼和月見微同時叫道:「誰是你兄長?」
「……」
月見微冷哼一聲,道:「他才不配!」
孤淵燼亦是冷笑:「你才不配!」
墨滄瀾:「……」
不愧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兄弟,雖然容貌略有不像,性子亦是有些差異,但心神相通,說出來的話,卻是頗為相似。
印何似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出了碎星閣,他許是許久都不曾出來見過世面了,看著這下界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倒是覺得心曠神怡,頗為舒坦,一時間也忘了自己被人用區區一百萬極品靈石買下來的糟心事了。
月見微走在後面,小聲對墨滄瀾問道:「滄瀾哥哥,他到底是個什麼人?為何他一見到你,便喊你阿瀾?」
墨滄瀾搖搖頭,道:「誰知道呢,許是窺天之人都比較厲害,見了人就知道該怎麼稱呼吧。」
月見微覺得這解釋不妥,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這印何似的確是個見獵心喜的,走了一路就指派著孤淵燼給他買了一路的東西,有會說話的泥人兒,還有用蜜酒釀造的冰糕,甚至這印何似還看上了女修才會喜歡的香脂。
孤淵燼沒想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還會被人如此指示,一路上都是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這美人美則美矣,就是性格不大好,還頗為不見外。
印何似叫他買口脂,孤淵燼說什麼也不要進那香脂店。
印何似便笑了笑,道:「你這麒麟崽子,若是想要叫我扒了皮當圍脖,就繼續惹我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