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何似點點頭,道:「寧將軍本來還不願乖乖退位,但那時候剛巧碰上陛下病發,他二話不說一巴掌揮出去將城外盤踞的五千寧家兵給悉數拍成屍體,寧老頭馬上屁滾尿流地把兒子給送上了。」
「……」
藺太如艱難地咽了咽唾沫。
墨滄瀾按著眉心,閉著眼眸道:「犯病的時候,我看了誰都眼煩心煩,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我現在倒是還能勉強控制住自己,但我擔心的是,隨著與日俱增,又尋不到解決之法,我怕我總有一日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當真成了那殺人如麻的劊子手。」
「……」
這也的確是個大問題大麻煩。
藺太如不敢推卸責任,畢竟人是在神女冰宮裡面出的問題,而且,他信誓旦旦地保證神女冰宮絕對不會有差池。
若說責任,劍閣推不開。
而且,藺太如也感到棘手,因為若是墨滄瀾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但凡有半點其他促成他如此的原因,都不會親自來到劍閣「興師問罪」。
「我今日便去神女冰宮看看究竟。」藺太如道。
「也不必這麼著急。」墨滄瀾擺了擺手,道:「我主要是得把兒子留在你這兒養幾年。」
「小太子麼?」藺太如道:「養劍閣倒是沒問題,只是,為何如此倉促?」
墨滄瀾道:「孤身邊不乾淨,各大勢力都在盯著,前些日子發現天道宗內宗出現了魔物,魔族又因著靈脈匱乏,對大陸蠢蠢欲動,只怕是這兩年就要打仗,我不想讓他牽扯其中。也不光是因為這個,這小子這些天,成日在孤耳邊吵嚷著要娘,孤難道就不想要媳婦兒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卻不敢接話。
印何似唏噓道:「陛下太不容易了。」
藺太如忍了忍,但沒忍住,道:「陵王殿下呢?我似乎許多年,不曾聽聞他在外面走動的消息了。」
提起陵王,墨滄瀾禁不住蹙起眉頭,大道:「不知道,這件事情對外都說是陵王閉關了,但自我出來之後,就不曾見過他。」
「命燈還亮著,我與他倒是同時回來的,只是陵王帶著墨城主,一同先去安置靈脈之靈了,他讓我先來照看殿下,我就沒跟他一起走,隨後就斷了聯繫。」印何似也是一副頭疼的樣子,他推演了無數次,只能得到陵王還活著的消息,具體在哪兒,甚至在哪個方位,都沒有結果。
墨滄瀾黑了臉,道:「他必是將我爹給擄走的,老不死的夠不要臉。」
印何似:「……」
藺太如:「……」
墨滄瀾咬牙切齒道:「想殺人。」
印何似吸了口氣,道:「又犯病了。」
藺太如皺眉道:「沒什麼丹藥能抑制嗎?」
印何似道:「已經找了藥宗的丹心陽,他只說陛下體內原本便有萬骨枯的毒素,至今不曾化解,他懷疑是萬骨枯的毒素影響了陛下的身體,不敢再輕易用藥。」
「萬骨枯?」藺太如嚇了一跳,道:「這不是天下奇毒之一嗎?陛下何時中了這種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