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淡墨綠長衫的少年半蹲在一隻靈獸前,袖口挽到上臂,白皙的胳膊沾染了雜草和濕潤的泥土,衣衫也被霧氣打濕,看起來有些狼狽。但少年壓根沒管自己,手一直在靈獸身上遊走,嘴裡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什麼。
三個碰巧經過穿著同樣款式長衫的外門弟子看到眼前這一幕,紛紛嗤笑起來。
「祁言怎麼又在靈獸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管理靈獸園的雜役呢。」
年輕一點的弟子奇怪道:「我聽說祁言之前是符籙閣的內門弟子,不畫符研究陣法怎麼搗鼓起靈獸了?」
一人冷笑道:「誰知道他在想什麼,或許是受不住成了廢物的打擊,自暴自棄了唄。」
年輕弟子:「也真是可憐,從內門落到外門,換做是我也受不了這種打擊。」
「你同情他做什麼?你來得晚不知道,祁言原來還是內門弟子時仗著自己資質不錯,經常欺負我們外門弟子。如今跌落外門,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他的笑話,你等著瞧吧,他過不了多久麻煩就會找上門。」
「哎呀別管他了,我們還是趕緊去飯堂吧。聽說今天有二品靈獸肉,吃了靈力大補,晚了可就搶不到了!」
三人表情凝重,加快腳步趕緊離開。
靈獸園內的少年手一頓,眉頭微微蹙起。
「原來靈獸的肉也可以吃?」
面前看著像豬,身上卻長滿白色長毛的靈獸哼唧了一聲,明明沒有說話,祁言卻仿佛讀懂了一樣。
——能啊,不過很難吃,還是靈草好吃,哼唧!
那是因為你是吃素的吧。
祁言默默從框裡拿出一把靈草餵給它,繼續幫它抓虱子……唔,其實是一種名叫無行蟲的小蟲子,不仔細的話肉眼根本看不見。他今早一來就看到這隻靈獸蔫蔫兒的,一問才知道原來身上多了些小蟲子。
不過抓起來實在是太費勁,浪費了一個多時辰才抓完。
祁言看了眼手邊原來裝丹藥的小瓶子。他怕無行蟲再跑到靈獸身上索性把它們放進丹藥瓶里,現在已經密密麻麻裝滿小半瓶。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祁言沒有把這些小蟲子殺死,而是把瓶子扔進了儲物戒里。
或許能有用?畢竟他對這個世界還不了解,實在搞不清這些東西的用途。
一想起剛到這個世界時的模樣,祁言忍不住笑出了聲。任誰前一秒剛被人捅一刀,下一秒睜眼看到身處一個陌生的環境時都會驚恐、慌亂。
他本來是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寵物店小老闆,晚上下班路上突然聽到胡同里傳來悽慘的貓叫,走近才發現是一個男人拿著刀在虐待小貓。
祁言自幼喜歡小動物,見狀連忙上前阻止。
那個男人大概是喝的太醉,見到有人來不僅沒有慌張反而還用刀威脅祁言讓他別多管閒事。祁言哪裡鳥個醉漢,抱起貓就走。
不知道是不是酒壯慫人膽,男人真的就一刀捅了過來,不偏不倚,正好捅進心臟。
刺眼、滾燙的鮮血讓男人清醒過來,嚇得趕緊跑掉,只剩下祁言躺在漆黑的胡同里,抱著一隻受傷的小貓慢慢閉上了眼睛。
大概是老天覺得祁言命不該絕,獎勵了一條新的命,他再一睜眼時已經出現在蒼澤大陸。
蒼澤大陸是個修真的世界,這裡有兩類人,一種是沒有修煉體質的凡人,還有一種是修真者,修士的修煉等級共有7等,分別是鍊氣期、築基期、金丹期、元嬰期、化神期、大乘期、渡劫期,在之後據說就能飛升成仙了。而祁言現在的身體就是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