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常在意祁言的反應。
炎霽慢慢垂下眼帘,漆黑的眸子變得暗沉。
不過是一個弱小的人類而已,他在乎人類做什麼?人類修士向來害怕自己,他也很享受這種感覺,沒有道理不希望祁言害怕自己。
只是一想到這種害怕還夾雜著厭惡與反感,炎霽怎麼都享受不起來。
暴躁和憋屈讓炎霽恨不得放幾把火,先前札好的欄杆無比扎眼,他剛要放火把這礙眼的東西燒個精光時,就聽祁言無精打采的說:
「那你殘忍的時候可不可以不要讓我看到?」
炎霽抬了抬眼皮:「什麼意思?」
祁言餘光都不敢瞄想地上的人,只迅速掃過捂著耳朵的秦天宇就趕緊收回視線,支支吾吾、悻悻然的嘟囔:「太血腥了,我怕影響我未來幾天的胃口。」
「……」炎霽愕然瞪大眼,「只是因為這個?」
「不然呢?難不成我還能嫌你多此一舉、多管閒事?」祁言反問。
炎霽安靜良久,忽問:「你不害怕我?」
祁言一下子想開了,語氣比剛才輕快很多:「你可是我的親親崽崽,我怕你做什麼!而且要不是你即使出手現在躺在這兒的就是我了,我謝你還來不及呢。」
炎霽鼻子哼了哼,忽而得意起來,只是他沒忘記之前祁言濃郁的負面情緒,不滿的質問祁言:「那你剛才難過什麼!」
祁言:「我只是難過自己好像太弱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人殺了,甚至連還手之力都沒有。」這次是,青光宗那次也是,明明他什麼都沒做啊,為什麼總有些人不肯放過他?
「你還知道你自己弱……」炎霽嘟囔了句立馬住嘴,偷偷瞄了眼祁言,咳了一聲目光閃爍道,「沒經本座同意前,你一時半會兒是死不了的。」
言下之意是要互祁言周全。
不過說完,炎霽又補充:「當然,提升自己實力也很有必要。」不然他怎麼快速恢復!
不用炎霽說,祁言這次也受到教訓,想要變強的想法從未有過的強烈,對八品紫金三元丹更加渴望。
祁言繃緊唇角,強忍胃中不適,徑直走到跪地一臉痛苦的秦天宇面前。
秦天宇現在看到祁言活像見了閻王,一臉懼意,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別、別殺我,求求你放過我,只要你放過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原本上前來是想問話的祁言腳步頓住,眼睛一亮:「做什麼都行?」
秦天宇一聽連連點頭。
祁言眼睛一眯,像一隻發現果子的倉鼠傻憨憨中透著一絲自以為的精明:
「想要活命,就拿你店裡最好的紫金三元丹來!」
無盡的靜默中,祁言似乎聽到一聲無語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