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左側第一排一直撫劍沒有說話的齊墨突然抬起頭,聲音冷冷毫無感情的開口:「傳信的是你?」
兩日前,星月劍派掌門突然傳音給蒼澤大陸各頂級門派和世家,不僅說了妖皇重新現世的事,更重要的是替妖皇傳話。
原話是這麼說的:
「讓他們把最好的修復、滋養元神的東西給我送來,若是拿不出來或隨便拿一個來糊弄本尊……呵。」
沒人想知道妖皇的「呵」是什麼意思,反正傳完話後的第二日,那些傳聞中的渡劫期大能就齊齊聚在了星月劍派。
明明對方沒有一點動作,但陸景山還是感受到凌厲的劍意。他抿了抿唇,臉上表情不變:「正是晚輩。」
齊墨清冷的眼睛直視著陸景山:「妖皇沒有殺你。」
「妖皇誰都沒殺。」陸景山不慌不忙的說。
言外之意是,他和妖皇沒有丁點兒關係,純粹是個傳話的。
齊墨「嗯」了一聲,又重新低頭繼續撫劍。
倒是他旁邊的一個修士忍不住繼續追問:「妖皇不是最痛恨人類嗎,他怎麼會一個人都沒殺?」
陸景山:「這個晚輩並不清楚。」
修士喃喃自語:「妖皇殘忍、暴虐,又被人封印萬年,如今重獲自由以他心性必然會血洗蒼澤大陸。可他卻沒這麼做,為什麼?他真的是妖皇?」
「是不是妖皇晚輩也不敢確定,只是對方周身氣勢和深不可測的修為做不了假。不過晚輩只是區區化神期,實力有限,也有可能看走了眼,若是前輩不信……」陸景山半闔眼帘,掩住眼底情緒,「不妨親自前往一探真假。」
陸景山雖然表面恭敬,但說的話細品起來倒有幾分不屑,只是在座的人都被妖皇的出現慌亂陣腳,根本無暇顧及他說了什麼。倒是齊墨忽然停下手中動作,深深看了陸景山一眼。
「可妖皇怎麼會跟我們要東西?」修士邊說邊看向公孫初曼,試探的說,「不知道他打得什麼主意,我們要不要給?」
公孫初曼一笑:「先不說妖皇在想什麼,哪怕你知道他的主意,你敢不給嗎?」
修士咽了口口水。
他不敢。
最先打破沉默那個修士十分不耐煩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那我們還商量些什麼?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還不如趕緊把妖皇要的東西拿出來,我可不想我們烈陽堡成為妖皇現世後第一個拿來開刀的!」
說著,他拿出一個儲物袋,直接扔給陸景山:「信兒是你傳的,東西你負責拿給他。」
那副樣子,生怕讓他自己去見妖皇。
有了這一個開頭,先前還拿不定主意的幾家也紛紛拿出早就備好的東西。
公孫初曼坐在椅子上撐著頭,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一個個說是來商討如何對付妖皇、實際早就妥協不願和妖皇起衝突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