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人想找謝珏,問過一圈之後十有**都說他在藥鋪,也不知他從什麼時候開始對任平生家的程小公子那麼來勁。
程沅最初還苦口婆心的勸他好好當值,可惜謝珏混帳起來乾脆不像個人。堂堂神衛營謝小將軍,日日要端著個破碗坐在藥鋪門口的台階上,威脅程沅若是不開門就在門口討飯。
程沅後來乾脆放棄掙扎,給了他一把藥鋪的鑰匙。
所以顏清若想尋謝珏,恐怕也得往藥鋪走一趟。
景湛和江凌被顏清留在家裡完成課業,從江凌進府開始江曉寒便給她配了幾個丫鬟婆子伺候,所以他也並不擔心兩個孩子會出什麼差錯。
任平生的藥鋪在東街靠城牆的一個角落中,沒有牌匾,地方也不大,只是兩間正堂並一個小院。這地方有些偏僻,顏清又從沒來過,是以費了半天勁也沒找見藥鋪正門。
也正趕巧程沅剛背著藥簍從外面進門,順手將巷口徘徊的顏清一併撿了回去。
「顏先生身體可大好了嗎?」程沅身上背著個半人高的藥簍,將顏清讓進屋後也不拿他當外人,隨意倒了杯茶便去忙活自己的事。
「大好了。」顏清說:「還未好好感謝任前輩及小公子的照顧。」
「不必謝啦。」程沅笑著搖搖頭:「師父常說,學醫若不救人,學它做什麼。」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藥簍摘下來,將裡頭的草藥鋪在烘乾的木板上。
顏清大略掃了一眼,問道:「任前輩不在嗎?」
「城中太過喧鬧,我師父向來都不愛在城中多待,便回鄉下去了。」程沅將藥草鋪好,又架上了火盆用來燻烤,才擦著汗走到顏清身邊。他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咚的一口灌了下去,才將氣喘勻:「所以這城中的藥鋪向來是我來管。」
顏清他無意去探聽人家的私事,可程沅既然說了,他也只能點了點頭。
程沅見他從進來便似乎在找尋什麼,不由得問道:「顏先生這次前來,有什麼事嗎?」
顏清輕咳一聲:「我來尋謝珏。」
「噗——咳咳咳!」程沅半口茶水頓時卡在嗓子眼裡,嗆了他個驚天動地。
顏清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聽見外頭一句急促的擔憂:「怎麼了怎麼了!」
顏清只覺得一陣風從後門掛過,消失許久的謝珏沖了進來,一把拉住了程沅的手,上上下下的看。
顏清:「……」
程沅被茶水嗆得說不出話,原本白皙的臉也不知是咳的還是怎樣,已經泛上了一層薄紅。
「哎呀你這麼大個人了怎么喝水都喝不利索。」謝珏絮絮叨叨的給他倒水順背,那瑣碎的勁兒活像個老媽子。
謝珏眼裡除了程沅再無旁人,程沅可還記得這裡坐著一個顏清,連忙順好了氣,將謝珏從他身上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