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迫,紹植之來不及多想,握得死緊的鐵棒開始往下一隻喪屍揮去,他背後的蔣雲良也奮力擊打這些迅捷大力不少的怪物。
秦緩心驚膽戰地看著紹植之二人和幾隻喪屍戰成一團,砰砰的撞擊聲和喪屍吱吱的叫聲不絕於耳,忙跑過去幫忙,揮著小匕首儘可能往那些迅捷的喪屍脖頸處割去。
一隻、兩隻、三隻……幾人邊躲邊打,奮戰近一個小時,才終於把所有喪屍統統消滅掉了,脫力的紹植之和蔣雲良後退幾步,手臂用力過度都在發抖,他們一起跌坐在沒被喪屍血肉噴到的乾淨道路上,喘著粗氣看著對方,眼裡皆有劫後餘生的喜意。
好一會兒,紹植之突然問道:「雲良,你受傷了麼?」
蔣雲良一呆,他望著紹植之,一副沒轉過彎來的樣子,好一會兒才遲疑地點點頭,原本還不覺得,現在一放鬆下來,他便感覺到腰腹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顯然早已經被抓傷。紹植之苦笑,他伸出手臂,他那線條流暢的手臂上有三條帶著黑色的抓痕,痕跡處皮肉外翻,帶著不詳的焦黑色,觸目驚心。
「我也受傷了。」紹植之說道,眼睛望著秦緩所在的方向,平淡的話語似乎帶著不忍。
「這賊老天!」蔣雲良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他呆呆地盯著紹植之的臉盯了幾秒,愣了好一會兒後惡狠狠地咒罵道。說完這句話後他扭過頭盯著遠方出神,不再看紹植之。秦緩站在一旁,很清晰地看見蔣雲良的眼睛紅了,額上的青筋在跳動,顯然激憤非常,看得秦緩如同嗓子裡堵了一團棉花一般,梗得他難受至極,幾乎呼吸不過來。
相比起蔣雲良,紹植之卻表現得相當平靜,他好像並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口,只是盯著秦緩所在的方向,問道:「哥,你會開車對吧?」
秦緩不知所措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兩個男人,沒有回答,紹植之卻接著說道:「收費站那邊已經沒有喪屍了,哥你自己開車去齊雲寺看看,興許那裡有人能解決你現在的困境。」
聽著他冷靜地交代後事,秦緩猛地一個激靈,他哆嗦著手摸出紙和筆,顫抖著歪歪扭扭地寫到:「那你們怎麼辦?植之,你和雲良要拋下我了嗎?」最後一個問號劃破輕薄的紙張,露出傷痕一樣的墨黑色筆記,帶幾分醜陋,直刺人眼。
紹植之受不了似得瞳孔一縮,直到現在才露出點苦意來,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好一會兒才用麻木的語氣低聲嘆道:「對不起,哥。」
紹植之扭過頭無神地看著遠方,在殺喪屍前他還想著要一直護住秦緩,現在他們都被喪屍抓傷了,隨時可能變成喪屍,不管他們願不願意,以後的路只能秦緩一個人走。想到這裡紹植之心臟處傳來隱隱的痛意,他的手有些痙攣,說到底,還是他對不起秦緩,要不然秦緩也不會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要是他以前……可惜末世來臨,他馬上要死了,想什麼都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