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雲良更是一副見了鬼的神情坐著往後挪了挪,哭喪著臉說道:「我,我好像也能聽見你的話。」
紹植之被他這一嗓子鬼哭狼嚎吵醒,眼睛都還沒能睜開,便皺著眉頭低聲問道:「怎麼了?」
「植之,我好像能看見你哥了!」蔣雲良見紹植之已經清醒過來,猛地反應過來,手軟腳軟地一個箭步躥到他身後,抓著他的肩,抓著肉盾總算緩過來了些。
秦緩見他臉都嚇白了,十分無語,他很久以前就認識蔣雲良,也聽說過蔣雲良的一些事跡。知道他小時候賭氣學人離家出走,大半夜的還在外面晃蕩,然後看見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後來特別怕鬼,怕到一個大老爺們,從來不敢看鬼片。秦緩那時還以為是傳言誇張,現在一看,蔣雲良怕鬼的程度比傳說中的還有過之而無不及,都跟他相處了好幾天,還是怕他。
秦緩知道他這破毛病,倒也沒覺得冒犯,只是有些好笑,無奈地說道:「雲良,你不是一早就知道我的存在嗎?我又不害你,你怕什麼?」
蔣雲良躲在紹植之身後,簡直欲哭無淚:「我知道,但是秦緩哥,我就是怕啊!」以前只看見白紙在半空中飄,蔣雲良就不自在,現在直接看到半透明的秦緩,蔣雲良恨不得把自己塞到地縫裡躲著。
紹植之聽著兩人說話,總算慢慢恢復了意識,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們面前面色蒼白的秦緩,慢慢坐起來喊了一聲哥。
秦緩被他打量得很不自在,紹植之卻看得目不轉睛,極為專注。這是紹植之在末世後第一次真正看到秦緩的模樣,儘管秦緩現在已經變成了鬼魂,紹植之還是覺得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相比起以前的雋秀精緻,現在的秦緩多了一分森冷的鬼氣,白皙的皮膚更是變成了帶青的雪白,讓人觸目驚心,秦緩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了半透明的樣子,站在昏暗的農家客廳里,紹植之甚至可以透過他看見他背後的桌子上放著的東西。
最後,紹植之的眼神死死盯在秦緩的左手的手背上,那裡還是血肉模糊一片,秦緩感覺到他的視線,不自在地收回了手放在身側,卻聽紹植之冷不丁地問道:「哥,我們昏迷之後,你把你的血餵給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