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大師沉吟一下,道:「恐怕那位出家人也不算騙你,這塊玉的確是好玉,令兄也是大富大貴的好命格,不過浩劫來歷,天地間厄力大增,令兄在各種機緣巧合之下變成了魂體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也不是不能解釋,畢竟還有那麼多人變成了喪屍。」了空大師望著床上秦緩的身體和魂體,若有所思地說道:「說不定令兄變成了魂體還是好事,不然——」
了空大師頗有些意味深長地盯著紹植之,話里未完的意思非常明顯。紹植之看著秦緩,無法想像他哥變成喪屍的樣子,他微微打個寒戰,再次深深地朝了空大師鞠了個躬,「大師,我哥便拜託您了。」
「老衲儘量,不過令兄的狀況奇特,老衲也從沒見過這種情況,有沒有辦法老衲還得再想想,望施主也不要把希望全壓在老衲身上才是。」
「勞您費心,請您儘量幫忙,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您儘管吩咐。」紹植之沉聲給出了自己的保證。
了空大師深深地看了紹植之一眼,算是答應下來,他道:「施主你先在這裡看顧令兄,老衲先去安排寺里的事宜,有消息老衲會通知施主的。」了空大師說完飄然而去,紹植之看著他的背影,眸子裡帶著一絲化不開的陰鬱,他轉身回到房間,望著秦緩青白精緻的臉,再一次考慮起秦緩要是真的醒不過來他要怎麼辦。
紹植之的眸子黑沉沉的,他伸手摩挲著秦緩蒼白的臉,秦緩的魂體比身體的溫度要高一些,帶著溫涼的感覺,就是這一絲溫度,讓秦緩的魂體比冰涼的身體的觸感要好得多,好到讓紹植之捨不得收手。人在末世便生如浮萍,朝不保夕,誰都不知道是否能活到下一天,要是世上已經沒有自己在乎的人了,繼續掙紮下去也沒有太大的意義,紹植之嘆了口氣,手上的動作越發輕柔,仿佛手下的不是秦緩的臉頰而是稀世珍寶。
蔣雲良已經按照年輕僧人德慧的的指示把車從側門開回齊雲寺安置好了,他回來找紹植之,見紹植之的心情不怎麼樣,估計和了空大師商談的結果不太好。他在心中嘆了口氣,又轉身出去找德慧去了,他們初來乍到,多打聽點消息就多一分保障。
齊雲寺內的僧人並不少,不過大家都在忙著,在後山砍柴的,摘野果的,采蘑菇的,在寺內種菜的,做飯的,修繕寺院的,林林總總就是沒一個閒著,連德慧也坐在大門頂上放哨,蔣雲良找了幾圈也沒找到可以說話的人。
蔣雲良在齊雲寺內轉了兩圈,對寺內的格局也有了個大概的了解。齊雲寺的規模並不算太大,正中一連幾間大殿都擺放各種佛像,側殿也放著不少佛像,其中幾間開發出來放了經書等物品,最後面則是僧人們的生活區域,一排禪房建在一起,蔣雲良草草數了一下,起碼有二十間,看來寺中的僧人並不少。
禪房的前方還有一大塊空地,僧人們開了荒種了一些蔬菜,有南瓜、冬瓜、茄子、辣椒、絲瓜等,這些蔬菜被照顧得很好,茄子、冬瓜、南瓜等都結了不少,辣椒樹也有一樹樹青紅相間的辣椒點綴在其上,看著就讓人感到豐收的氣息。
空地兩側一邊是廚房一邊是廁所,兩側隔得老遠,倒是互相不影響。空地上靠近廚房的那側還有一口井,上面還蓋著木板,井應該還能用。再後面就是後門,而後是後山,後山直與寺外的山相連,一大片山林綿延不絕。齊雲寺是風景區,當代政府對山林又看管得很嚴,山上的樹木水土等保持得很好,一大片雜樹林蓊蓊鬱郁,極為蒼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