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組的五個和尚進山則主要是砍伐木材,現在沒地方買煤和煤氣等東西,燒水做飯的一切能源幾乎都來自木材,寺里自然要多準備一些。再加上天很快就要涼起來,近九月的天氣已經要穿兩件薄衫,等到十一月十二月就會下雪,今年沒地方買炭,要是不提前準備好,今年的冬天將會非常難熬。
蔣雲良提出想和寺里的人一起進山看看時,負責分配活計的德讓爽快地答應下來,「多謝施主援手,既然施主要進山,那跟著衛華池施主一家罷?」見蔣雲良面露猶豫之色,德讓解釋道:「寺內的人進山就在附近砍柴,一天還來回許多趟,這活計辛苦,怕施主不適應。倒是衛華池施主一家的任務主要是巡查周邊,看有什麼能吃的能用的物資,走的路遠,路上能看見的景色也與此不同,以往我們寺內的僧人也經常沿著這條路線遊玩。」
「再則,衛施主一家只有他一個男子,帶著女子和小孩進山我們一直不放心,要是蔣施主一起去,正好可以照看一二。」
德讓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蔣雲良當然沒什麼意見,他這次上山的目的是為了發現自己的異能,跟著一幫敏銳的年輕和尚自然不如跟著一家三口,到時候要真發生什麼事,和尚們見多了這種玄玄異異的事情,多半能猜到一二,但是這家人都是普通人,又要互相照看,應該不會多注意他。
蔣雲良表示同意德讓的安排,德讓帶著他找到衛華池,表示蔣雲良今天和他家一起進山。衛華池見來了一個年輕男人,本來還怕他有歹意,有點不願意,不過轉念一想,這男人的兩個同伴都在寺內,其中還有一個受了傷,估計不敢起壞心,而且多一個年輕人好歹多一分戰力,總要安全一些。
這麼想來,衛華池看向蔣雲良的目光便熱情了些,他伸出手來跟蔣雲良握手,笑道:「你好,我叫衛華池,這是我愛人江山柳和兒子衛蘊,今天還請你多多關照了。」
「衛大哥你好,我是蔣雲良。」蔣雲良也笑著回握,比起每天風吹日曬的衛華池,蔣雲良身上多了幾分溫文。蔣雲良一個從小錦衣玉食的公子哥,身上自然有一般人沒有的氣度,長得有斯文俊美,衛華池不敢小瞧他,言語間又客氣了幾分,幾人倒相處得還不錯。
山路濕滑,蔣雲良和衛華池一家背著竹筐沿著寺院後面的山路慢慢上山,衛蘊雖然年紀還小,人卻十分堅強,也不要爸爸媽媽抱,自己一個人慢慢爬上山,小胳膊小腿的,配上一副嚴肅的小表情,分外可愛。蔣雲良禁不住開口問道:「衛蘊幾歲了?」
「六歲,」江山柳愛憐地撫了撫兒子的腦袋,開口答道:「他身體不太好,原本打算開學就送他去上小學,沒想到遇到這樣的事。」
蔣雲良不禁唏噓,他也就是來f城出個差,沒想到也遇到了這樣的事。江山柳見蔣雲良眉間湧起了些同情,垂下了眼睫,原本她不愛在外面說兒子的事,現在這世道情況越來越嚴峻,由不得她不說,能掙兩個同情分也好,被同情的人總能活得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