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沒有點燈,作為魂體,秦緩在黑暗中一樣能像白天那樣視物,因此他毫不困難地就看見了紹植之在黑暗中十分溫柔的面孔,心一下子就奇異地放鬆下來,他低聲說道:「我不怕,我知道你陪著我。」
紹植之眼裡浮現出一絲笑意,然後正了正臉色,將秦緩摟在自己懷裡,像摟著大寶貝一樣,半點都不願意鬆手,他親了親秦緩的額頭,這才在秦緩耳邊低聲道:「哥,你沒做錯,我們只是正當防衛而已,要不是你,死的就是我和雲良還有雲眺哥了。」
秦緩當然知道在那種情況下他除了出手之外別無選擇,然而事後回想起來,還是會覺得心驚,他一個歷史老師,沒少在史料中看到各種殘殺事件,那時候他以為這一切和他都沒什麼關係,歷史和現實始終是割裂的。而現在秦緩卻沒辦法這麼想,無數血腥事件或發生在陽光下,或發生在陰暗的角落裡,他們已經到了必須拿起武器保衛自己的時候,如若不然,那些悲慘的事則時刻可能降臨在他們自己身上。
秦緩在歷史資料上沒少見某些人因為心慈手軟而害死己方人的事件,可是真正到了這時候,他卻沒辦法無動於衷地剝奪其他個體的生命,哪怕他有正當的理由。秦緩自詡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文明人,法律和道德那套深刻地刻在了自己的骨子裡,哪怕在緊急的情況下他動手了,回來卻依舊忍不住難受,腦海里一直顯現出那些死不瞑目的年輕人們的屍體。
秦緩心裡亂糟糟地壓根睡不著,紹植之擔心他,也睡不著,兩人索性聊起天來,秦緩低聲道:「也不知道我們現在這個選擇究竟是對還是錯,就算雲眺哥現在把胡家崗的軍隊都收歸麾下了,以後怕也不好和島那邊交代。」
「要什麼交代?喪屍短時間內不會消失,島那邊自顧不暇,不可能有心思過來找雲眺哥的麻煩。就算真的有人針對雲眺哥,但現在連通訊都困難,交通方面更是斷絕了,只要雲眺哥將通訊掌控住,島那邊怕是連我們這的領導人換了都不知道,能有什麼問題?」
「話是這麼說,不過憑藉島那邊的科技力量,我們要依仗島那邊的地方多得是,總不能一直這樣名不正言不順的。」秦緩眼裡帶著些憂慮,「我現在還想不明白杜勝期為什麼會突然帶人過來殺我們,指不定也是上面的意思,那太危險了。」
第62章
杜勝期究竟為什麼會突然帶著人過來袁文耀的辦公室攻擊他們,甚至連袁文耀都殺了這點秦緩和紹植之是猜不出來了,不過現在形勢確實嚴峻,哪怕蔣雲眺剛剛吞併了兩個團,這股力量一時也消化不了,反而他本身的力量會被牽制住。
蔣雲眺對這個棘手的問題也頗感頭疼,他安排好人下去將現有的所有人員重新分配成一團、二團、三團、四團四個團之後,又開會再次強調安全問題,等一切事情塵埃落定,他這才想起來封存好的袁文耀和h島之間的通訊記錄,忙讓手下人將通訊記錄給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