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植之的威壓有如實質,壓得車內的皮革儀器咯咯作響,仿佛下一秒整輛車都會分崩離析,像被捏爆的氣球一樣碎成無數塊。要知道,這輛車可是特地改裝過的越野車,車上的各個部位都用鋼板加固過了,連玻璃都是防彈玻璃,這一個笨重頑固的大傢伙經歷過無數喪屍或者別的車輛的衝撞依舊毫髮無損,現在卻幾乎承受不住紹植之釋放出來的氣息。要知道,這還不是紹植之的攻擊,只是不自覺釋放出的威壓,要是有個血肉人身的人站在這裡,估計那人的五臟六腑都被壓爛了。
秦緩十分擔憂地望著這一切,他昨天才剛剛進階過,他進階時也有威壓,但是他的威壓和紹植之現在的威壓比起來,就猶如毛毛雨與瓢潑大雨的對比,根本不值一提。按理來說,他和紹植之一起鍛鍊一起吸收晶核,兩人的實力就算有差距,應該也不會相差到這麼大的地步,紹植之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嗯,不對,莫非紹植之這壓根不是在進階,而是修煉出了什麼意外?秦緩腦海里這個念頭驀然閃過,他的心不由撲通撲通急劇跳了起來,像紹植之這種情況,很明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威壓了,而威壓不受控制的前提只有一個——身體內力量失控!
第82章
秦緩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要是他現在是實體的話,必定已經汗流浹背,面無人色。
事實上,紹植之的情況並沒有秦緩和蔣雲良想得那樣緊迫,他身在其中,甚至覺得頗為暢快。紹植之體內,渾身的力量如夏季暴雨之後的迅猛山洪一般,沿著經絡浩浩蕩蕩地朝丹田奔涌而去,就如瀑布從九天之上直流而下,每一層力量落到丹田都帶著宏大的力量。
這個力量奔涌流走的過程並不痛苦,就像體內某些東西壓抑久了,終於有機會舒一口氣一般,紹植之只覺得難言地暢快。他壓根沒感覺到時間的流逝,也無感於外物的變化,他耳邊滿是血液奔流的聲音,轟隆隆的,像驚蟄的春雷,像滾滾的長江,像拍打在碎石上的驚濤,體內的力量勢如破竹,節節飆升。仿佛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紹植之體內力量轉化的這一過程已經完成,他靜靜地睜開了眼睛,整個人由身至心帶著一種累極後酣眠到自然醒的寧和。
秦緩沐浴在紹植之的威壓之下,哪怕已經虛化,也依舊沒辦法堅持太久,就在他感覺越發吃力,咬牙打算再堅持一刻鐘就下車去暫避紹植之的鋒芒的時候,紹植之身上的威壓悄然一收,就像暴風雨過後的湛藍青天出現得那麼迅速。秦緩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他猛地抬頭定睛向紹植之望去,這時才發現紹植之已經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