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沖向門面,宋道之下意識閉了眼。只聽「錚」的一聲響,熟悉的冷冽氣息拂來,他睜眼,意識到可以動後趕快退到了後面。
他知道,遊仙兒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他不過就是誘餌罷了。
但這誘餌……有什麼用呢?宋道之一時茫然,看向那二人。
遊仙兒沉默地攻擊,仍戴著幽蘭面具。身形快到只能看到殘影,刁鑽狠厲地攻擊偷襲。
而游似義,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只有手腕轉動,隨意輕鬆地用劍抵了一次又一次的攻擊。
宋道之第一次看到遊仙兒的功力被壓制到如此地步,也知道了剛才游似義是多麼的手下留情。
在遊仙兒衝出來的一瞬,神華門的打扮讓游似義一開始還以為這是宋道之的護衛。
接下來第一道攻擊後,游似義就知道這是遊仙兒了。
費這麼大的力氣,就是來偷襲他嗎?可惜的是,她的體質,讓她終究還是過弱……
遊仙兒的攻擊快而密,游似義衣服不住地被劃破,他皺眉,略有不耐。寒意襲面,劍光刺眼,遊仙兒的面具裂開。
花中看月,月中嫦娥,清泠淡漠。
她同樣也皺眉看向游似義。
她還是太弱了,不能做到一擊必殺。
游似義這人的武功,堪稱妖魔,無人可近身。除了一種情況,那就是他在攻擊其他人的時候。
但游似義現在長久待在他的清幽之地,根本沒有敵人能進來讓他攻擊。他的地方,機關重重,除非被亞陽引著進來,遊仙兒一個人是闖不進來的。
遊仙兒不知道是要氣游似義這人教她的時候藏私,還是要恨自己小的時候沒有把他的書籍都帶走再跑。
目光一凝,游似義一劍刺向遊仙兒的膝蓋,再刺了幾個穴道,遊仙兒踉踉蹌蹌,咬著牙退到了宋道之身邊。
圍觀了神仙打架的宋道之立馬慌張扶住遊仙兒,小心地看向那游似義。
游似義俯身把魔琴抱在懷裡,劍隨手丟在他二人腳前。
看也不看他們,轉身就走。
「你殺不了我。」他只留下這一句話。
遊仙兒目中閃過扭曲,他怎麼這麼強,他怎麼這麼強,他憑什麼。她探向宋道之的袖口,自己顫著手把滅緣拿出來,用上全身力氣擲向游似義。
游似義頭也不扭,手一抬便接住了匕首,他頓了一下,輕輕嘆口氣,將滅緣扔在了地上。
「滅緣只對你有用,對我,沒有用……」
男人的背影消失後,遊仙兒才徹底失了支撐,身子一軟,宋道之眼疾手快,半抱住她。
他緊張:「沒事吧?」
遊仙兒拽了他的領口,讓他看著自己,接著涼聲問道:「你殺人,就是站在那裡什麼也不動?」
見過游似義,她面色陰鬱,看向宋道之,心下既煩躁又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