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被抓疼,宋道之乾脆不走了。他覺得長此以往,這樣是不行的。
他嘗試著打斷她的思維,輕聲喊她的名字:「遊仙兒。」
玉石相擊,柔聲喊她,繾綣勾人。這一聲呼喚突然撞入耳中,遊仙兒打了一個激靈,瞬間回神。
她神色古怪,鬆開了他。接著疾走幾步,又因為穴位未解,她只能踉踉蹌蹌,狼狽走在前面。
宋道之不解:她怎麼了?
系統默默看了一眼好感度:「你猜。」
總有花孔雀開屏而不自知。
沒了遊仙兒在身邊,涼風吹過,黑暗籠罩,淒悽慘慘,宋道之不由升起害怕,長腿一邁,說著「等等我」就急急追上遊仙兒。
衣袍飄飄,籠著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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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翩躚指尖夾起肉塊,餵於那吐著絲的花蛇口中,那畜生一口吞下,獸眼警惕地盯著周圍的一切。
善翩躚挑眉,輕輕點了點蛇頭,花蛇不敢攻擊她,討好似地纏上她。善翩躚「咯咯」輕笑,眼角蛇形紅紋邪氣神秘,極盡媚態,接著把蛇掐起扔進蛇窟。
蛇窟里群蛇聚集,對善翩躚有著生理上的臣服。
她錦羅綢緞,一身繁瑣飾品,帶著異族風情。裙裳逶地,善翩躚步態曼妙,隨著她的行走,周圍場景變換,變成那茫茫草原,甚至還有風吹草地,撲鼻芬香。
她漫無目的地走,身影時顯時隱,這裡,是她的天地。
她又走累似得,停下來,望著周圍無盡的青色,神情恍惚。
突然,鐘聲輕響,善翩躚微蹙眉,等待獵物似地望向一處地方。是誰闖進來了?
那人青衿儒服,腰間佩劍,清風霽月,眼角眉梢皆是細潤溫和。
游似義掛著輕笑,眼中不放入任何身影,他漫步走過來,身邊景象跟著他一步步坍塌,變成白玉宮殿,善翩躚的幻境輕而易舉地就被他擊破了。
善翩躚臉上閃過脆弱、痴迷、不甘,她堆起笑,問道:「姐夫,你怎麼來了?」
她竟是如此的討好與小心翼翼。
很顯然「姐夫」這個詞取悅到了游似義,他嘴角笑意加深,語氣也輕快起來:「聽說師弟被小仙關在了你這裡,故我前來尋。」
善翩躚心裡盤算著時間,如果遊仙兒參加了武林大會,那這個時候不正是他與她剛比試過麼?
尹都與長聖門相距的可不是幾里的路程,他的輕功竟至這般境界了。善翩躚一時迷戀,看向游似義的目光帶著愛慕。
「莊晉他早就被我放走了呀……」她喃喃道。
游似義不著痕跡皺了一下眉,骨節分明的長指輕叩劍鞘,他近乎迷惑般地柔聲:「我要殺了小仙,你該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