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你是要離開我嗎?」他輕輕地問,溫柔無比。
斐月指尖染血,絕美容顏,花月心醉。
她靜靜地看著游似義,不言不語。
他騙她,哄她,甚至還廢了她的武功。他卻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就算被鎖在這小小的一間屋中,永遠不能與外界接觸,如果他每日溫柔待她,她大可說服自己,不過是選了一個不太會表達愛意的男子,她可以教他,讓他慢慢放手。
可他居然連小仙都不肯放過,女兒才多小啊,游似義居然對小仙下陰狠至極的寒毒!
虎毒不食子!
斐月看不透,猜不透,游似義到底在想什麼。
許是斐月眸中的疏離刺痛了游似義,他掐住她的下巴,低聲問:「你恨我?」
斐月心亂如麻,她不知道,她現在只想離開這裡,她已經給善翩躚寫了信,讓師妹去找師父接她回去。
可惜,游似義卻先察覺到她的心思。
「你現在不過是一個沒有武功的弱女子,你要離開的話,能走多遠呢?外面…那麼危險,山里還有猛獸,萬一你被它們咬死了怎麼辦?」游似義鬆開了手,愧疚又擔心地勸斐月。
斐月突然道:「我如果真的被猛獸咬死了呢?」
「不可能。」游似義皺眉。
斐月拉住他的手,輕輕抬眸,她長睫纖長,容貌昳麗,眼尾微紅,妖冶勾人,輕輕柔柔地問:「我是說如果呢?」
游似義心神微緩,他挑眉,不容置否:「我會把它們全殺了,如果你被吞入腹中,那我便剝開它們,把你挖出來,就算你已經支離破碎,我也要把你的屍體殘骸帶在身邊,就算你死了,我們也不能分開。」
斐月握著他的手緊了一瞬。
她長睫輕顫,神色恍惚。
終於,她艱難道:「你不能放過我嗎?」
游似義沉下臉,勾起一抹冷笑:「你在說什麼?」
他難道是她的負擔嗎?他如此想念她,愛慕她,一刻都不願與她分離,甚至連屍體也不嫌棄,而她居然害怕他,還求著他放手。
斐月淚眼朦朧,怔怔抬眸,仔細看他的樣貌。男人有著一副好皮囊,氣質疏朗,眉眼溫潤,但他目中翻湧著陰戾。他明明不是如今這樣的,明明第一次見面時,他正氣仁善,君子如玉。
到底是自己讓游似義變成了現在的模樣,還是他本就如此,斐月已經分不清了。
恍惚著,斐月才突然明白,游似義曾經殺的人,都是她的親人啊。
什麼海誓山盟,什麼情比金堅,什麼如意郎君,都是假的。斐月現在連報仇的力氣都沒有,只想讓游似義放手了,游似義愛的太過濃烈偏執與畸形,她無力承受。
她死死地握緊他的手,溫涼的手背貼在臉頰,游似義能感受到女子的淚水一滴滴滑落,順著他的手低落。
斐月泣不成聲,肩膀顫抖,眼圈紅了又紅。
「你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