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藐最多再過幾天就要離開神華門了,他因為要研究遊仙兒的寒毒,所以才逗留了這些時日,現在已經清楚寒毒原理並研製出了解藥。於是對陸藐來講,他可以離開霜草山了。
遊仙兒用手扯起滑落到地上的狐裘,看也不看他:「知道了。」
「過年了。」陸藐突然道。
遊仙兒眼神微動,隨即冷笑:「與我何關。」
她從來不過什麼節日,除了和宋道之一起過的那個七夕。
「宋丘和他夫人說你可以下山和他們一起過節。」陸藐眉眼一挑,果見遊仙兒神色有些複雜。
「還說你可以在霜草山隨便住。」
宋丘和左丘雲黎以為遊仙兒和宋道之的事,是宋道之背信棄義拋棄了遊仙兒。
這也不怪他們腦補過多,只是根據之前對自己兒子在感情上的反應,他們以為是宋道之涼薄性子在作祟,撩了人家姑娘後又跑了。
現在一邊讓出關的青玉長老去找宋道之,一邊想辦法安撫遊仙兒,怕這位長聖門門主心情不好做出些什麼讓兩方為難的事。
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以為宋道之是躲在什麼地方不肯出現。可只有遊仙兒知道,她找不到宋道之了。
她不是沒有讓長聖門的人找過,連出去一起過小日子的阿北和岫雲都被她揪回來了,在這天底下中尋找宋道之。
可是就是沒有這個人。
她找不到那個樣貌清雋的弱公子了。
遊仙兒甚至還想,等她寒毒好的差不多的時候,去所謂的異域海外找尋宋道之。
見遊仙兒又在發呆了,陸藐嘆口氣。雖然游似義和遊仙兒互相看不順眼,但不得不說,父女倆簡直就是一個德性。
酒樽盛著美釀擺在了遊仙兒旁邊的小石几上,遊仙兒抬眸,見陸藐動作優雅,將酒壺重新拎在手上。
「這可是出自神醫之手,千金難求的藥酒。」
遊仙兒輕嗤一聲。
陸藐:「我那孽徒成親了,這酒算是慶賀吧。」
遊仙兒又不知道他的徒弟是誰,對這所謂的喜事也沒有什麼感覺。
雪花壓滿枝頭,一時無言。陸藐嘆口氣,離開這裡,同時說了一句:「你且好自為之。」
漸漸地,雪花落滿酒樽,結上碎霜。
遊仙兒拿起酒樽,解開狐裘,走到石階前。她看著遠方千雪,目有茫然,她要做什麼呢?
曾經,她是為了殺死游似義,是為了母親的執念。而現在呢?塵埃落定,江湖仍然是那個江湖。而她又要做什麼呢?
又想起宋道之,遊仙兒垂下長睫,掩住眸中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