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換平時,出了這樣的大事,唐媽早把人推醒叫嚷開了,可今天出奇的安靜,躺床上眼睛一閉沒一會就打起呼嚕聲。
這讓另一屋的彩霞媽有些摸不清,唐媽的性子她早摸透了,這麼久出去一趟,不可能什麼都沒幹。彩霞媽越是想不明白,越是睡不著。恨不得這會把李彩霞叫醒,兩個人一起琢磨。
早上五點多種,唐寶玉和李彩霞起來洗漱上班,發現唐媽也早早起來,還給做了早飯。「媽,我今天上班找我同事借借,你別著急上火,蹲牢房什麼得都是嚇唬人的,我們也不是不還錢。」唐寶玉一想到唐七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心裡就挺不是滋味的。
唐媽給唐寶玉剝了雞蛋放碗裡,「你別操心這事了,趕緊吃趕車去。」李彩霞在一旁偷偷瞄了一眼唐媽的神色,越看越是疑惑,昨天恨不得和人同歸於盡的架勢,今天倒是格外的平靜。
唐寶玉沒多心,只是額外叮囑唐媽今天別去找唐七。唐七的性子他最清楚,逼不得。從小就是軟硬不吃,這事就只能從根上解決,昨天唐寶玉一個同事給出了一個主意,從信用卡里套現先還上。唐寶玉想了一晚上,覺得倒是可以試試,只要還了錢,所有事都會過去。
唐寶玉和李彩霞前腳剛出門,唐媽換身衣服後腳也走了,彩霞媽好奇跟在後面問了句幹什麼去,可惜沒人回應。
唐建霞這邊,唐七醒的也早,餓醒了,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著。臉沒洗牙沒刷的進了廚房,唐建霞正在做早飯,唐七看到正在切的鹹菜絲,嘴裡不自覺的分泌出口水來,捏起一根就往嘴裡塞。「別光吃鹹菜,齁嗓子。」蒸籠上有饅頭給唐七拿了個,「先墊墊,你這是昨天吃的少,餓的。」
唐七饅頭一掰兩半,中間夾鹹菜絲,吃著吃著忍不住就笑了,「好些年沒這麼吃過了。」一口氣吃了兩個饅頭,唐七才覺得又飽腹感。
一直到早上9點鐘,陸今夕約的律師特意趕早過來了,把事情前因後果交代清楚,律師看了看這官司實際上很簡單,打官司走法律那就是白紙黑字,有一說一,有二說二。麻煩的是親屬關係,很多時候當事人賭氣打官司,一到最後關頭又讓緊急吿停,這樣的事情也是常有的。
律師待了一個半小時,準備回去整理下起訴書。並保證這事不用擔心結果。
律師一走,唐七忍不住就打了一個哈欠,眼睛發澀發酸,渾身沒勁疲乏。「陸今夕你給我按按肩膀吧,我怎麼一覺醒來,感覺肩膀像挑了一晚上東西,骨頭裡發酸發麻。」
陸今夕嘴角噙著笑,眼睛裡閃著光,「晚上睡覺可能就著肩膀了。」說完擼起袖子給唐七捏了幾下。「你這事情想怎麼解決。」唐七看似把事情做得很決絕,把人逼得絕路上。可陸今夕知道,她要真想把人逼到無路可走的時候,壓根不會讓人做選擇。還能做選擇那就沒到絕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