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裡,倪牧完全明白了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他臉色灰敗陰沉得可怕,動了動嘴唇,他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什麼反應,蘇論千已經不在意了,只是自顧自地說下去,這些事他憋著心裡很久很久,久到足夠時間讓它腐化,「我不過是一個傭兵,唯一的亮點就是藥劑師的身份,但在帝都,一個高級藥劑師又算的了什麼?孩子三個多月的時候,我的吃食里被下了藥,我沒本事,沒覺察出來,孩子沒了,當時我想跟你說,你卻先一步跟我說,形勢嚴峻,你必須取得何家支持,讓我暫避風頭……」
當時蘇論千答應了,倪牧想到那時說這話時他蒼白憔悴著臉色,只想回去狠狠揍自己一頓。自己怎麼會以為是他的占有欲作祟,還想著為了大業只能暫時委屈阿千?
後來,不要蘇論千說倪牧也知道,蘇論千什麼都沒說,靜靜地離開了。離開之後再無音訊,自己找了那麼多年,才最終在褚言的幫助下找到蘇論千,可是,面對的卻是他的冷淡。
想到這裡,倪牧真正地心慌了,他的指甲深深陷在掌心裡,他終於明白蘇論千的癥結,可是卻幾乎沒有辦法挽回他的心,蘇論千是一個決絕的人,這倪牧無比清楚也無比絕望。
他認為自己不愛他,那麼他就再也不會回頭,何況中間還隔著一個夭折了的孩子。
綁匪也是真的小心,剛寫完留言,觀止就被大力拉著出了家門,推上了車,半分也沒停留。不僅如此,綁匪把觀止綁上之後,觀止感到自己手臂微痛,大驚之下扭頭,觀止驚慌地看見綁匪給自己注射了一管藥劑,不一會兒,觀止眼前一黑,就失去意識了。
再次醒來,觀止感覺自己還在車上,車子也還在移動著,他不知道車行駛了多久,但直覺告訴他,他已經離開棲梧村很遠了。
觀止的手腳都被綁起來了,眼睛也被蒙上,整個人被平放在短短的座椅上,讓他蜷縮得非常辛苦,整個身體都在發麻。
這個綁匪的魂力應該不是很高,起碼應該不及褚言的八級,觀止心裡思量著,綁匪全程都沒有用過魂力,只是用刀挾持,而那天褚言挾持自己,一照面之下就把自己用魂力禁錮起來,根本用不著那麼麻煩。
既然綁架自己的人魂力不高,那麼他們背後的勢力就不會太大,自己被救出來的機會也會大一點,觀止有些樂觀地想到。
可惜觀止也是只猜錯了一部分,他不知道,有一些人的危害並不和他的能力成比例。
「有人嗎?我,我肚子疼,想去拉肚子。」如果沒猜錯的話,綁匪是一定不會讓自己在車上拉肚子的。
那個綁匪的謹慎出乎觀止的意料,他並沒有馬上搭理觀止,而是特地調了一下後視鏡觀察起觀止的臉色來,看他到底是不是在說謊。幸好觀止一向細心,他憋氣憋了一會兒才開的口,他皮膚白,這麼一來,臉上的紅暈非常明顯,看起來真的像是憋不住要拉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