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牧的到來挖出了他深藏的往事,昏昏沉沉間,他又想起了他那個不幸夭折了的孩子。如果他的孩子順利活著,那他會不會跟觀止一樣,也是那麼俊秀靦腆,羞澀的外表下藏著旁人不及的聰明靈動?要麼他會是一個果敢剛毅的孩子,平時總沉默這抿著嘴,心裡卻極有主見?
這些都是蘇論千平時不敢想,不去想的東西,那是他心目中空洞洞的傷口,一觸就血淋淋地疼。
倪牧在他的病床前出現幾次,興許生病的人總是脆弱些,連面具都撐不起來,倪牧每一次來,都讓蘇論千情緒忍不住失控,最後一次蘇論千甚至直接昏厥了過去,嚇得倪牧手都要抖了。蘇論千再次醒來後,經過醫生診斷,他的發熱已經轉化為了肺炎,倪牧這幾天只敢默默關注,不敢再上前。
轉眼,觀止已經消失三天了,現在看來,也許沒有收到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但褚言的臉色卻難看得厲害,他不知該憤怒自己手下的無用,居然半點兒蛛絲馬跡都沒發現,還是該佩服綁匪手段的厲害,悄無聲息地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帶走了。
整整三天,褚言好不容易才從網上查到那個「演義的森林」的消息,事情總算有了點眉目。
第24章 二十四救援
在這鳥不拉屎的山巔上呆著,除了滿足一些生理需求,每天修煉一下魂力之外,觀止能做的也就是從井裡打水出來灌溉藥材,剩下的大把大把空閒時間就是發呆,發呆,再發呆。
曾經身為一個宅男的觀止也想過如果全世界就剩自己一個人會怎麼樣這個命題,但現在觸目之下只剩自己一個人之後,觀止寂寞得都快瘋了,這比在監獄裡還難受,好歹監獄裡是有其它犯人的,現在這裡卻只剩下自己。
觀止當然也想過是不是某一天,來救自己的人突然救出現在了自己身後,然後一臉微笑地對自己說「沒事了,你安全了,我是來帶你出去的。」
事實證明,理想和現實總是有差距的。
如果你一個人在一個荒蕪無人的空間,脖子後面突然響起若有若無的呼吸聲會怎麼樣?當觀止感到自己頭頂後面微微的熱氣,聽到那若有若無的呼吸聲,心裡無限恐懼,表示自己要被嚇尿了,怎麼辦?能不能回頭啊?!
突然,一隻大手搭上了觀止的肩膀,觀止戰戰兢兢地不敢回頭,這是,耳後傳來略為熟悉的低沉嗓音:「走吧,我來救你了。」
觀止猛地一回頭,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氣勢逼人的俊臉,偏那人的臉還面無表情的,不多大像救人,反而像來討債,觀止被嚇得有些手腳發軟,弱弱地打了一聲招呼,「言少?怎麼是您?」
「要不然你想要誰來救你?」褚言面無表情地問道,放下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