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壓著事,蘇論千晚上睡覺的時候對著倪牧發來的通訊居然順手接了。
「阿千,還沒睡?」倪牧溫聲問道。
蘇論千無語,我要是睡了,你發通訊過來幹嘛?蘇論千鄙視倪牧的交談能力,只是滾來滾去睡不著,突然想找人聊聊。
「倪牧,你說,觀止要是不想結婚怎麼辦?」倪牧身為伊森公爵,平時有面癱著臉,看人都是冷冷的,蘇論千也不怕他存不住事,直接把他當成一個會回應的樹洞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蘇論千的朋友不多,能說這種事的人就更少了,幾乎沒有,蘇論千覺得他需要有一個人商量商量,要不然,他還真不好解決這件特立獨行的事。
倪牧心裡一喜,他家阿千對自己越來越和顏悅色,跟自己說的話也越來越多了,看來勝利指日可待。
倪牧完全忘記了,這是他發揮死不要臉的精神,死纏爛打的結果,蘇論千對他是完全沒有辦法,只能隨他去了。看開了多說幾句話自然也沒什麼感覺,這可沒一點證據證明蘇論千再次愛上了他。
他冷淡慣了,縱使心中高興,面上也是淡淡的:「他親自說的,很明確地表達了這個意思?」
「對啊,」蘇論千惆悵地嘆了口氣,「你別看他乖巧靦腆的樣子,這些都是裝給外人看的,他小子主意正著呢,認同了的事,你就是磨破了嘴皮子也難改變他的主意,我可不想到時候滿世界地看著褚言去抓我那逃婚的傻徒弟。」
蘇論千看人本來就准,和觀止有朝夕相處了兩年多,對於這個徒弟,蘇論千還是很了解,別看他特乖巧特無爭的一個人,心裡為人處世都有他自己的那一套,輕易不會被人說服。
而且,這小孩鬼精鬼精的,想想當年的馬宏璋,那小子還在鎮守森林邊界的部隊裡煮飯呢。
當時倪牧查出來觀止被綁架與馬宏璋有關,是他提供的消息,倪牧問他想怎麼處理,觀止剛得知國家正在徵兵,就請倪牧把他弄去了邊界的部隊裡當炊事兵。
反正他自覺高人一等嘛,魂力四級,走後門的話,勉強當個炊事兵也夠了。觀止靦腆地傳達著他的想法,輕巧巧地就決定了馬宏璋的命運,消息傳來的時候,馬宏璋家還歡喜炫耀了好一陣子,當兵可要四級魂力以上,他們家馬宏璋肯定是特別優秀才特招的。
邊疆可不是村里,軍事化管理,有限的物質,不帶停的勞作和操練,加上保密規則,馬宏璋那真是有苦說不出,馬家被不動聲色地陰了一把還在感恩戴德。
蘇論千嘆了口氣,徒弟太有想法也不好,難題出起來能讓你把眉毛都煩得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