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論千寵他,教導他,有什麼事都幫他頂著,嬌養小孩子也不過如此了,而觀止卻沒有全心全意去對待這份感情,總有些隔膜,直到昨天才把自己的身世來歷,回應予這份信任。
看著蘇論千的微微高大的身影,觀止問自己,是不是經歷過親人的背叛,連給予全心全意的愛的能力都沒有了?
「師父,對不起!不會有下次了。」蘇論千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被觀止撲上來抱住,撞得他差點仰倒。
還來不及生氣,觀止已經放開了,還不好意思地傻兮兮地嘿嘿笑了兩聲,仿佛惡作劇成功了似的。
「行了,別笑得見牙不見眼的了,有什麼想法先跟我說說吧。」蘇論千嫌棄地扶了東倒西歪的觀止一把,嘴角也忍不住泛起笑意。
見他臉色好了,觀止打蛇隨棍上,「師父,都那麼晚了,你就在我這兒睡唄,咱秉燭夜談。」說著,他還把身子往裡面挪了挪,拍拍空出的半邊床沖蘇論千示意。
蘇論千無法,只能在他這兒躺下,養個徒弟比養個兒子還麻煩。
「趕緊的,別磨蹭,有什麼想法給我報備一下,我約了褚言明天過來商量你們的事。」
「呃,那個,就是,就是,我能不能跟他形婚啊?」
「形婚?還真是!你怎麼想到那兒去啦?」蘇論千側頭看了他家小徒弟一眼,沒想到他還真想走這條路。
其實不是每個人都樂意系統配對的,總有那麼一些系統配對好的伴侶,因為各種原因,不想結婚,於是他們會想出各種辦法來逃避,形婚就是其中一種。
這種有名無實的婚姻並不會太妨礙結婚的雙方,只要每年同居的時日達到了法律的標準就行了,而且,如果兩個人五十年內沒有孩子是准許離婚的,當然,這種情形只存在於配合率低於百分之九十五的伴侶之中,配合率高於百分之九十五的伴侶是強制終身在一起的。
從某方面說,帝國的法律並不是那麼重視人權。
「就是,師父,那個,我挺怕褚言他家裡人的,」觀止猶豫了一下說了實話,他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師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太擅長和人交往,褚言的家庭背景又複雜,如果我們之間有愛情的話,我還可以為了他們拼一拼,問題是我們一點感情也沒有,相處起來跟生意合作夥伴似的,我真的不想去趟這個坑。」
嘆了一口氣,觀止接著說道:「結婚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拋開他的家庭不談,萬一我們要是有了孩子呢?我和褚言相敬如賓,難道要給他這麼一個冷冰冰的沒有溫情的家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