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場面,觀止的第一感想就是底蘊,這些東西,不是有錢就可以辦到的。
觀止沒想到他第一天到褚家,就把剛剛褚言介紹的家人都見全了,他們剛風塵僕僕地回來,管家就帶著他們去飯廳,那裡有家庭晚宴等著他們,觀止局促不安地側頭看褚言,發現他的臉上也帶著意外。
興許是看出了觀止的疑問,褚管家恭敬地低聲解釋道:「原家的晚宴明天舉行,先生和夫人已經應邀,大家都等不及要見言少夫人,先生便紛紛今天開家宴。」
觀止臉色微變,挽著褚言的手緊了緊,他真的沒有準備好,現在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
這座類似於城堡的建築高大精美,門把上,燈罩上,隨處可見精緻神秘的浮雕,燈光是雅致的柔和,又寬又長的走廊里只迴響著他們的腳步聲,這讓觀止更加緊張,好不容易走到盡頭那兩扇緊閉的恢弘大門前,觀止側頭看了看高大沉默的褚言,悄悄深吸了一口氣。
褚言感覺到他的緊張,另一隻手覆到他的手上來,輕輕拍了拍,算是無聲的安慰。
這時,身後跟著的兩個僕人迅速輕巧地走到門前,各執一扇,推開。
儘管有了心裡準備,但這門那頭的大廳還是像另一個世界般,讓觀止恐懼。褚言沒給他多想的時間,直接帶著他往廳內寬大的長形餐桌前走去,一時間,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父親,」褚言走到餐桌的首位,在一個威嚴的中年男人面前微微躬身,觀止也隨著照做,「這時我的伴侶——觀止。」
觀止盡力不著痕跡地小心打量著靖遠伯褚愷,他並不如褚言般俊美優雅,但他身上的威嚴比褚言重得多,身上滿是上位者的氣勢,讓人不敢冒犯。
觀止在打量著他的同時也被他打量著,褚愷眼神看了觀止兩秒,表情未變,淡淡地點了點頭:「入座吧。」
褚言帶著觀止走到餐桌的一側,在僕人們拉好的座位中,並排地坐下了,接著,僕人們給每位端上一隻精緻的小盆子,裡面裝著有清冽香味的液體,觀止悄悄用眼神瞄了一眼褚言,便知道這是用來洗手的,洗完之後,用僕人捧上的雪白的小毛巾擦了擦手。
褚言知道觀止在看他,特地放慢了動作方便觀止參考,因此,這環節,觀止便有樣學樣地闖了過去。
坐下後,觀止的背挺得筆直,嘴角微抿,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精緻的臉上滿是嚴肅。
褚愷右手邊的穿著珍珠白優雅禮服的美艷女人微微笑道:「都是親人,不用緊張,觀止是吧,放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