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正常的來了,觀止看到倪牧那廝從他家師父後面探出個腦袋,看了自己一眼,微皺著眉頭,說道:「怎麼那麼憔悴,阮曦清欺負你了?要我幫你收拾他?」
話說,倪牧公爵,你那個跟我很熟的語氣是怎麼回事?我們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好嗎?還有,原來你們三個認識?!怪不得阮曦清那天會說有些淵源!觀止無語,他覺得他好像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還好?」阮曦清的嘴角往上勾,折出一個銳利的弧度,狹長幽深的眼睛裡透出出莫名的光,妖冶又詭異,「唔,跑跑腿不學藥劑也還好?」
觀止無語,他若不是這樣答,難道還能公然指責阮曦清不負責任,玩忽職守,把他一個人丟掉旁邊自生自滅不算,還拼命壓榨他這個免費勞動力不成?觀止滿腹怨氣地想,他的腦子又沒有坑,他還記得要在這廝手底下混好幾個月,哼,忍一時風平浪靜!
「不學藥劑確實難受,不過還好只有這麼幾天,還熬得下去。」觀止眼觀鼻,鼻觀心,長長的睫毛垂下擋住眼睛裡的神思,「師父說學藥劑最忌諱心躁動,正好,我現在當練練心也好。」
「真不愧是蘇論千那傢伙教出來的,四兩撥千斤的功夫深得其真傳。」阮曦清彎起眼睛似真似假地讚嘆了一句,接著眼珠子一轉,不懷好意地問道:「這樣說來,我跟你師父,誰更厲害?」
瞥了一眼眼裡閃著惡趣味的阮曦清,觀止垂下睫毛,在心裡撇撇嘴,一個高級藥劑師,一個藥劑大師,有什麼好比的?果然這廝跟師父認識,連在別人口頭上都要一較高下。觀止死也想不到,這裡面還藏著一個相愛相殺的故事。
「在我心目中,師父永遠是最厲害的。」觀止沒有正面回答,也沒有迴避,即使蘇論千不在這裡,他也不願意讓他師父屈居別人之下,大不了回去好了,怕什麼。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聽了這番話,阮曦清眼睛眯了兩秒,不但沒有發怒,反而撫掌大笑,「果然是蘇論千的徒弟。難道你不知道我是誰?」
上一秒阮曦清還在大笑,下一秒他便有隱隱發怒之勢,觀止心中腹謗道這廝真是喜怒無常,翻臉比翻書還快。觀止儘管心裡嘀咕著,嘴上卻絲毫不顯,說道:「當然知道,您是我師父的朋友,您那天說過您跟我有些淵源的。」
那天阮曦清根本沒說過這話,觀止這信息是從他師父那裡推測出來的。阮曦清被他將了一軍,一時語塞。
就在觀止以為他要惱羞成怒時,他嘴唇勾起一個涼薄的弧度,輕輕笑道,「你倒是有趣,行,既然你師父說學藥劑最忌諱心躁動,你就從煉心開始吧。」
說著他隨手遞給觀止一張時間表,上面從早到晚排的滿滿的,那是阮曦清的製藥時間。觀止愕然地抬頭望向他,阮曦清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那是我的製藥時間,從今天起,你就跟著我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