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愧疚,褚言對褚端的冷眉冷眼沒感覺,對褚菀的冷嘲熱諷也沒感覺,唯獨對他那溫文爾雅的大哥心底里存著一點兒愧疚,仿佛當年自己的母親搶了褚惜母親的地位,現在自己又要搶褚惜的家業般,心底里一直存著小小的愧疚。
從根底來說,褚言不是什麼不擇手段的惡人,只是仇恨讓他有些偏執,執著於手中的力量。
直到現在,褚言成為九級魂師,實力到達了一般人一輩子想都不敢想的位置,他突然有種站到了更高層次的感覺,眼界突然開闊許多,有些執著再回過頭來看,就變得有些不合時宜,褚言意識到了,也就開始著手修正自己的目標,他想,他現在更多地明白珍惜當下這個詞。
這些事總算告一個段落,觀止說什麼也要回去原城,趕這期進修的尾巴,他實在捨不得放棄這個機會,大師級的藥劑師,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接觸到的。
這次褚言沒反對,他親自送觀止過去,反正也不遠,不過四個多小時的車程而已。
臨下車的時候,觀止猶豫了一下,還是勸道:「你……跟你父親停止冷戰吧?他都一百多歲,也不年輕,估計拉不下面子,你讓讓他唄。」
觀止從華國來的,在他的觀念里,一百多歲絕對算不上年輕,哪怕是讓讓也應該的。
「好。」褚言低聲答應,熟悉他的人就能在他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看出一點柔和,「你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事就跟我說。」
「嗯。」觀止答應一聲,接著低低回道:「你說的那件事,我會認真考慮的。」說完飛快地轉身跑進藥劑協會總部的大門,多虧他那張特地給進修的學生發的,證明身份的磁卡在身上,檢測儀器讓他順利地通過了大門。
關於成為真正的伴侶那件事?褚言看著他匆匆的背影,眼底里流露出笑意,觀止有這番話,證明他真的動心了。
重新回到阮曦清這妖孽手裡的觀止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忙,作息時間也正常了很多,少了那些沉甸甸的工作和訓練,觀止的精神好了很多,又從阮曦清那裡學了許多自己感興趣的藥劑,這段時間心情十分愉快。
觀止還以為是這妖孽大發善心高抬貴手放了自己一馬,沒想到另有真相。
觀止哪裡知道,阮曦清鬱悶得差不多在背後咬手絹了,他回帝都的那一段時間,對阮曦清有意無意地抱怨被自家師父記在心裡,轉頭就發通訊抗議阮曦清的行為。阮曦清原本還想虐虐蘇論千的徒弟找找樂子的,現在卻要費心費力地幫他調教徒弟,怎麼看怎麼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