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論千一陣輕嘆,心越發的柔軟,自己這個徒弟在熟人面前分外喜歡撒嬌,配著一張單純的臉,怎麼也不會讓人反感,反而更讓人心疼。
「那我過來你這邊睡吧。」
「倪牧走了嗎?」
「走了。」
聽到這回答,觀止心裡高興起來,一下子從床上躍起,「師父,我想過來你這邊睡,太少睡你的房間了。」
「行,過來的時候快點,別凍著了。」見觀止高興,蘇論千也就隨他去了,要真的跟著倪牧去鎮守邊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現在得抓緊跟徒弟相處的寶貴時間,雖說有通訊器,但通訊器的通訊永遠也不可能代替日常的相處。
觀止大力點點頭,關掉通訊,汲著棉拖鞋,踢踢踏踏地就打開房門往蘇論千房間裡跑去,自己房間裡開著暖氣還不覺得,一到走廊,撲面而來的冷空氣讓觀止忍不住小小地打了一個寒戰。現在已經十一月末快十二月,雪都已經下了好幾場,天氣真的挺冷的。
觀止緊了緊睡衣,快步往蘇論千房間走去,餘光瞄到走廊另一邊的製藥室的時候,觀止猶豫了一下,往製藥室方向快步跑去,抱出來一盆平平無奇的植物。
「怎麼那麼冷?」蘇論千摸到觀止冰涼的手,有些嚇了一跳,忙讓他進來。
觀止呵呵傻笑兩聲,小心地捧著寶珠進來,寶珠已經打了花骨朵,可損傷不得。
按照師父的先祖蘇宜修的記載,寶珠一種要種三年,前兩年根莖並無變化,到了第三年寶珠會快速地生長開花,結出一顆光華熠熠的寶珠,這時直接服用便能改善人的資質。觀止這十幾天來一直不計成本地日日拿翠乳供養著這盆寶珠,不過十幾天功夫,它已經結出花骨朵兒了,估計這兩天便能收穫,觀止決定還是貼身照看為好。
畢竟邊關可不是善地,師父多一分實力便多一分安全。
「你把它帶過來幹嘛?」蘇論千眉頭一皺,不贊同道,觀止肯定是為了去拿這盆寶珠弄得渾身冰涼。
「它已經開花,快結果了。」觀止仔細放好花盆,小小聲說道,飛快鑽進被窩,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師父,你什麼時候走啊?」
「別擔心,起碼要等到褚言回來了我才會離開,乖,睡吧。」說著,蘇論千揉了揉觀止的腦袋,安撫地說道,這還是跟褚言學的。
觀止嗯了一聲,陷在溫暖的被窩裡,很快就意識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