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荊楚寒的願望,蔣潁謹基本上沒拒絕過,這次這種無關緊要的事蔣潁謹當然不會在意,他虛弱地伸手拍拍身旁的位置,往石床的外面挪了挪:「好啊,哥也很久沒跟你在一起睡了。」
從小到大,蔣潁謹一直在護著荊楚寒,無論是哪方面,就是睡覺這種小事,蔣潁謹都會睡在外面,為了防止睡相不好的荊楚寒掉到床底下。
荊楚寒輕手輕腳地爬到石床的裡面,躺了下來,伸手抱住蔣潁謹瘦削的身體,把頭埋在蔣潁謹的頸肩,喟嘆了一聲。
蔣潁謹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內心一片安寧。有白祈這個化神期丹師在,雖然一下子沒辦法解開遺音,但要緩解蔣潁謹的痛苦還是並沒有什麼問題,所以現在的蔣潁謹虛弱是虛弱,但身體上的疼痛已經褪去了大半,難得過上一個安詳的夜晚。
「哥哥,這十九年來你一直在這裡嗎?」過了良久,荊楚寒在黑暗中輕聲問道。
「也不是,其實我在這裡呆的時間估計也就十幾年而已。最開始的那幾年我被關在棺材裡,渾渾噩噩的根本都沒有完整的意識。後來我清醒了些,費了大力氣從裡面把棺材蓋頂開了,這才來到了這裡。只是一個人沒過多久我又認識了言誅,接下來的日子都是他在照顧我,這些東西也是他置辦的。」
蔣潁謹平靜地回憶道,並不對那段艱難的歲月感到憤憤不平,他是那麼的強大,這種強大無關修為,只是有一顆泰山崩倒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強悍的心。簡單訴說了自己在分別這十幾年來的生活,蔣潁謹抬手摸了摸荊楚寒的腦袋,關切地問道:「別光說我了,你呢?短短十幾年就有結丹修為,看來東皋你的機遇也不錯啊。」
「我啊?」荊楚寒蹭了蹭蔣潁謹的腦袋,輕聲說道:「當年蔣立行、蔣原淨和蔣玥三人不知道怎麼地起了內訌,統統死了。我運氣好,迷迷糊糊中就進去了一個小空間,空間裡面有我們開山先祖蔣昱的一縷分·身,後來這個空間認我為主,然後我便有了一個隨身小世界。」
「後來我不知道怎麼地被傳送出了地道,機緣巧合之下和白祈發生了關係,因為我早已經服用過金雀枝,改變了體質,那一次我有了孩子。再後來我去天下第一劍門的十萬劍門拜師,得因小世界中一種叫原靈髓的東西,我的五行靈根體質被得到很大的改善,變成了均衡五行靈根,於是成功拜入十萬劍門內門,成了十萬劍門其中一座劍峰——拙峰的弟子。」
「……再後來我們就出來了,出來的時候我已經有了結丹初期的修為,便決定先來這裡看看,後來的事哥哥你就知道了啊。」荊楚寒把這些年來自己經過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蔣潁謹欣慰地聽著,在為荊楚寒驕傲當中又有些心疼,他們兄弟倆的經歷一個比一個傳奇,但好歹都是一個好結果,只是難為荊楚寒小小年紀就承擔起這一切了。
就在蔣潁謹出神的時候,荊楚寒的話響起:「哥哥,你摸摸,白祈說我肚子裡有倆個孩子,他們是雙胞胎,你摸不摸得到他們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