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你知道師父現在成了什麼樣子嗎?疲憊不堪,滿臉憔悴,以前屬於生死劍的張揚肆意都早收斂起來,師父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荊楚寒昂起頭眨眨眼睛,壓下話語中的澀意,「你要再不醒過來,師父可能就要老了。」
說到這裡荊楚寒的心頭襲上一陣心酸,想到了什麼,荊楚寒吸了吸鼻子努力笑了笑,稍稍平復了情緒後再次開口道:「對了,大師兄,你知道嗎?我肚子裡的孩子差不多要出生了,白祈說就在這一兩年,到時候你就要成為師伯了……」
絮絮叨叨地說了好一大通,把自己所有能想到的事都說過一遍之後,荊楚寒幫暮與觴拉好被子,深深地看了眼後,站起來向門口走去。
這是白祈提出的新的治療方案,在想辦法用丹藥修復暮與觴的神魂的同時,每個人都輪流過來與和暮與觴說話,加強他與現實世界的聯繫。為此,荊楚寒每天都會抽空過來跟暮與觴說一會兒話,反覆傳達想念他的心情,以期能喚醒他。
自從這個方案提出後,大家按此方法照料暮與觴已經照料了一個月有餘,雖然收效甚微,但是大家都沒有放棄,荊楚寒也沒有,可是這一段時間他要跟著白祈出門回空茫山,估計好一陣日子不能回來了。
要帶的東西早已經準備好,現在回自己的小院子和白祈匯合後就能直接出發,至於告別,昨天從早到晚他逐個拜訪了哥哥和師父師兄們,也不需要他們再次送別,只是去個妖族處理些事情而已,並不會在那裡長住,荊楚寒還答應蔣潁謹說孩子會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生,所以倆人頂多一兩年就會回十萬劍門了。
荊楚寒推開院子,老遠他就看見白祈和他哥在院子裡的正廳內坐談著,白正在旁邊陪著他哥說話,而不習慣人形的言誅幻化出了原形,百無聊賴地時不時地甩甩自己那五條威風凜凜的大尾巴,看來等得頗為無聊,已經在這裡坐了有一段時間。
「哥,你怎麼過來了?」荊楚寒有些驚喜又有些心疼,蔣潁謹身上的遺音的餘毒還沒清乾淨,身體還是很虛弱,雖然不至於要臥病在床,但也的確不適合走來走去串門,畢竟十萬劍門建在大山上,現在又是深秋快到冬天,山風實在凜冽,要是普通人在這,估計臉上的皮都能刮掉一層。
他哥說是說結丹期修士,只是中毒頗深,餘毒又沒清乾淨,是以到現在都沒有調理好,身體說不得比普通人還差些,實在不適合出來串門。
「出來送送你啊。」蔣潁謹笑,很有些溫和的意味,但不是那種軟糯溫暖的溫和,他身上的氣質更偏向於清冷剛強,如竹如松,有匪君子,大概說的就是他這種人了。
「這麼大個人了,哪用得著你送?」荊楚寒嘀咕,眼睛卻有些彎彎地充滿著笑意,他接過白祈遞來的給蔣潁謹新換的茶,放到蔣潁謹旁邊,「天冷了,別喝涼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