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出了許多事情,不可言說幫被粉碎。有許多領導已經被陸陸續續地安排好、甚至是平反。陳敬之父親也是被平反的一員,被從農場中調回到原來的崗位。
薛絨聽了,唏噓不已。沒想到陳敬之除了被迫輟學的學霸人設,還有身世悽慘的背景。
這樣一看,總覺得田春秋就是拯救治癒厭世少年的傻白甜。
不過,她相當理解兩家人家裡的想法。
這個時候呆在鄉下的確出不了頭,對於他們這些知青來說更是艱難的一件事情。僅僅在地里幹活,看不到人生的頭,更是難以想像。
兩個孩子在鄉下相處支撐了這麼多年,也都快到結婚成家的年紀。顯然他們兩家家裡還是心疼兩個小孩的,在家庭漸漸緩和之後便開始思考孩子未來的出路。
薛絨沉思片刻,輕聲問道:「你是怎麼想的呢?」
田春秋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我其實也是想回城的,但是還是有點捨不得你們。」
薛絨撐起來身子,看了看她,笑道:「不管怎麼樣,你還是要以你的生活為重。在鄉下,難免看不到未來,你難道會一輩子都待在這裡嗎?再說,我明年結了婚,到時候可就不在這裡了。你到時候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也挺難。」
她說完,忽然覺得自己說的有點問題,春秋還有陳敬之陪著呢。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我覺得你們可以等一等。今年好像有什麼政策變化,你們回去一趟也不方便,可以等到今年過年再說。」
田春秋眼睛一亮,驚喜問道:「真的嗎?今年有政策變化?」
薛絨點了點頭,猶豫道:「就是有可能會有變動,也不知道到底會不會變。」
田春秋瞭然點點頭,似乎有些意動,笑道:「不管以後有沒有變動,這已經是個好消息啦。我們再商量商量,等等看吧。反正已經等了這麼多年了。」
薛絨點點頭,心想高考恢復好像是在下半年,到現在,也只有等待這兩個字了。
知青點院子前的蔬果苗兒漸漸抽了尖兒,漸漸長得鬱鬱蔥蔥,最後又結出出蔬菜瓜果。這大半年,裴闖陪著薛絨去摘了花瓣,釀了一些桃花酒,然後又被裴中醫打趣一番,說他們倆人的桃花緣分早就在幾年前就定了。
在學校學的歷史早都還給歷史老師,薛絨只記得高考是在77年恢復的,高考恢復具體是幾月,她也不清楚,只記得是在下半年。於是等到7月一過,她便開始緊張起來。
挨過七八月,便是九月。縱使平時雲淡風輕,但是這種大事薛絨還是忍不住焦灼起來。她一向掩飾自己心情掩飾的比較好,但是觀察敏銳的裴闖還是察覺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