醃完肉,任鶴隱背著背筐與與石片回原來的營地。
他前段時間搜過一次陶窯的製作方法,原始陶窯大致有平地堆燒、橫穴窯、豎穴窯等幾種,礙於技術跟能力,他最終還是選擇豎穴窯。
豎穴窯結構比較簡單,比較好挖,技術也比較成熟,燒出來的陶器質量相對要好一些。
每天能搜索的時間太短,任鶴隱上次只做出了選擇,今天還要再利用搜索機會搜圖紙和注意事項,做好萬全準備再開始挖。
他只有一個人,挖窯的工作量又大,要是因為準備工作沒做好,中間要廢棄重來,這個時間和精力成本他都承受不起。
尤其馬上就要冬天,浪費這十幾二十多天,土一旦凍上,他想再挖窯只能明年再來。
簡略陶窯結構並不複雜,任鶴隱動手能力也還可以。
他仔細看了相關資料,在地上大致將圖樣畫下來,又認真記下相應的注意事項,然後能用石片開始挖。
這裡的泥土總體比較鬆軟,雜質也不多,他現在力氣很大,挖起來並不算困難。
挖出來的泥他就堆在旁邊,下次做陶的時候可能用得著。
豎穴窯就幾個結構,火口、火膛、火道、置陶台、煙道等,不用算得太精確,大致比例對就可以。
任鶴隱挖之前大致規劃了下位置,邊挖他邊對照圖樣,一下午時間已經初步挖到火道部分。
他想挖的這口窯不大,一次只能燒幾十上百來件陶器,估計再來兩三天,他應該能將這口陶窯挖出來。
他從上午一直挖到太陽完全落山,中間只吃了兩回東西,喝了好幾次水。
匍匐了大半天,他挖得頭昏眼花,腰酸背痛,臉上頭髮上全是泥土碎屑,站起來時眼前發花,累得就差沒昏過去。
他捶了捶酸痛的腰,抬頭看了眼天色,猶豫好一會,才最終決定洗個澡。
他有好幾天沒洗頭洗澡,頭髮跟身上都快有味道了。
洗頭跟洗澡不能一塊來,要不然一起打濕了他也受不了。
他先在溪邊弄濕頭髮,而後在還沒來得及吹散的灰堆那裡抓了兩大把灰,將灰與濕頭髮頭皮充分混合揉搓,搓了好一會,才全部洗乾淨,而後儘量用手捋乾淨頭髮里的水。
洗澡的步驟則先四肢後軀幹,做了充分的準備運動才下水。
儘管如此,也冷得他夠嗆,身上的皮膚經冷風一吹,越發如霜如雪,只有靈動的眼睛眉毛一點黑色,唇上一抹紅。
拿枯草團將身上搓了一遍搓得乾乾淨淨,上岸的時候他一直哆嗦,直到背著背筐跑著上山,上到半山腰的時候才暖和起來。
月朗星稀,天色不算太暗。
他背著背筐走到部落里時,部落里早已點起篝火,大部分人都回了山洞,小部分人一邊坐在月色下借著火光編織東西一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