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鶴隱這才緩過神來,蒼白著臉爬下樹,站在青面前有些侷促,「我今天發現了一種可以吃的野淮山,挖的時候浪費了一些時間,讓你們擔心了,對不起。」
「沒關係,你沒事就好。」青幫他把擔子撿起來,解開上面的東西打算掛在為首那隻老虎身上,徵求他的意見,「我們先回去吧?太晚了。」
任鶴隱點頭。
另一隻小一點的老虎見狀輕輕咆哮了一聲。
青轉頭揉揉他圓圓的耳朵,笑了一下,轉而將任鶴隱獵來的野獸跟野鳥都放到他背上。
任鶴隱打量著這隻老虎,忽然福至心靈,遲疑地問:「這是朵?」
老虎輕輕吼了一聲,算是應答。
任鶴隱這些天瑣瑣碎碎收集了信息,他知道族長寒跟青是伴侶,朵則是他們的兒子。
至於是不是親生,他並不清楚。
青將他背上的背筐也解下來,旁邊一隻老虎也吼了一聲,示意他可以背。
獸人們視力好,已經看見任鶴隱兩個肩頭以及後頸都磨紅了,還有好幾處潰爛的地方。
他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哪個小亞獸人過得那麼辛苦。
一時間,無論年齡幾何,是否有伴侶,獸人們對任鶴隱都帶著幾分欽佩與同情。
像他這樣長得好看又聰明能幹的小亞獸人,只要略松一鬆口,部落里有的是獸人願意湊上前來獻殷勤。
他卻沒有這樣做,依舊選擇每天辛苦忙碌養活自己。
任鶴隱實在背不動這些東西了,對於獸人們願意接過他身上的東西,他心裡很是感激。
他是單身小亞獸人,不適合爬到獸人背上,青便下來陪他一起走,獸人們則在前面與後面慢慢走著。
任鶴隱一邊走,一邊悄悄轉動肩膀放鬆放鬆。
青好笑地幫他捏捏肩膀,「你怎麼一次打了那麼多東西?還遇上了灰啾獸跟急鳥?」
「我原本打算裝滿背筐就回來,沒想到路上遇到了獵物,又找到了野淮山。」任鶴隱不好意思,「我不捨得扔,東西慢慢就重了起來。」
他本身力氣也就能扛起兩百多斤,而一個背筐雜七雜八放了六七十斤東西,肩上又挑撥有四五十斤,重量就上來了。
青嘆氣,「下回你先把果子和泥土放在這裡,野獸不會吃這些東西,大不了你再來一趟。你要是覺得走兩趟累,也可以讓部落里的獸人們幫你駝一下,大家都比較有空,不會拒絕。」
「我知道了。」
青將手從他肩膀上放下來,像揉小老虎一樣揉揉他腦袋,說道:「都是鄰居,不用太客氣了。你還小,太拼會傷身子。」
任鶴隱感覺他的手在腦袋輕揉,不由又想起了自己的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