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目光發木,胡亂點了下頭,他的伴侶對任鶴隱低聲道謝,其餘人幫幫著他們將炊罐跟碗搬回山洞。
青擔憂地看著面容慘白的任鶴隱,「隱,你還好吧?」
任鶴隱搖搖頭,他就是精力耗費多了點,剛剛也有些嚇到了,緩一緩就好了。
他低聲道:「我去拿魚膠跟淮山,青,你們幫我舂點獸肉跟魚肉,放兩根淮山一起舂,我等會燉魚膠肉湯。」
魚膠對傷口恢復有力,肉則補充體力,淮山是碳水。
大家很快忙碌起來。
任鶴隱帶來六七塊魚膠,用指甲切碎了放到罐子裡,直接涼水開始燉。
其他舂淮山跟肉的人沒一會也舂好了。
任鶴隱點點頭,讓他們放到一邊,自己一邊看火一邊發呆。
在這片大陸上,真說不好明天跟意外哪個先來。
「隱。」寒過來找他,語氣有些擔心,沉聲問:「你沒事吧?」
任鶴隱回過神來,搖搖頭,「我沒事。」
寒道:「剛才謝謝你,我們都知道你盡力了,無論結果怎麼樣,我們都很感激。」
任鶴隱心裡很難受,他頭一次痛恨自己不是醫學專業的學生。
他搖搖頭,問:「其他孩子呢?沒事吧?」
「沒事,就是嚇了一跳,他們已經回各自阿爹身邊休息了。」
「那就好。」
兩人坐在火堆旁,好一會沒說話。
獸人想生出孩子來很困難,一對獸人伴侶幾十年也不一定能懷上一個孩子。
他們一個三百多人的部落,所有孩子加起來才四十三個。
每一個孩子都是部落的寶貝,尤其穩重大方的溪,他是孩子頭,又因為救兩個小夥伴才受那麼嚴重的傷,每個人心裡都很難受。
大火將水燒開,炊罐里的水一直咕嘟咕嘟冒著泡,一滿罐子水很快就剩半罐。
任鶴隱伸勺子去攪了一下,感覺燉得差不多了,忙放入舂好的肉跟魚,還有淮山漿,一邊煮一遍攪。
很快,一罐特別的粥就煮好了。
任鶴隱去大石鍋那邊蹭了一碗肉湯喝,回來熄滅炊罐下的火,讓旁邊的亞獸人們照看粥罐,自己端著一大碗魚膠粥去看溪。
芽他們的山洞在山腳往上不遠的地方,任鶴隱沒走幾步就到了。
他能在一眾山洞中準確快速的找到芽他們的山洞,是因為他聽見山洞裡面有人在哭。
任鶴隱聽了心裡怪不是滋味。
他在洞口輕聲喊了一句:「芽,我是隱,可以進來嗎?」
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低低響起:「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