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受傷
哭叫聲這樣悽厲,肯定出事了。
任鶴隱沒有半分猶豫,跟在後面一齊往山下跑。
他們剛跑到半山道上,一個年輕亞獸人氣喘吁吁跑過來報信,聲音焦急,「青,隱,不好了,溪被大石頭砸到了!」
青眉頭擰緊,神情凝重,問:「怎麼回事?」
年輕亞獸人氣都沒喘勻,急得額頭上都是汗水,眼睛看著他們,眼圈有些紅,「溪他們那幫孩子在山上練習捕獵,泥土鬆了,有大石頭滑下來,本來是沒砸到溪的,溪將蘭跟魯推開……」
亞獸人話還沒說完,山腳下嚎啕哭聲越靠越近。
青顧不上多問,拔腿奔下去看。
正哭著的是芽,他懷裡還抱著一隻血跡斑斑的小老虎。
見到任鶴隱他們下來,哭得眼睛都模糊了的芽抱著溪撲過來撲通一下跪在任鶴隱面前,紅腫著眼睛盯著任鶴隱,淚流滿面哀求道:「隱,求求你救救溪!求你救他!我知道你是祭司,求求你救救溪!」
任鶴隱被他這一撲,下意識退了幾步,對上他眼睛後心一顫,趕忙去扶他。
青沉聲道:「先別慌,將溪放下來,我們看看。」
芽哭著哆哆嗦嗦說道:「他被石頭砸了一下,直接變成獸型了,身上都是血,也不知道他砸到哪裡了。」
青臉色凝重,伸手在溪小小的身子上細細摸了一遍,低聲道:「砸斷腿跟腦袋了。」
芽一聽,哭聲更悲戚,「溪——」
任鶴隱看溪腿不自然地向里折,腦袋還破了一個大口子,可以看見裡面慘白的骨茬。
這個時代,溪這么小的孩子受這麼重的傷,要挺過來很難了,
青搖搖頭,臉上表情哀戚。
任鶴隱實在不忍,低聲道:「你們輕輕抱穩溪,我看看。」
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用力點點頭,一邊哭一邊抱穩兒子。
溪身上肉眼可見的大傷就兩處,斷掉的前腿跟打破了的腦袋。
腿是閉合性骨折,摸起來沒什麼碎骨茬子,不幸中的萬幸。
腦袋那邊則是一大片頭皮被掀起來,像掀開的帽子一眼,可以看見粉色與紅色交織的嫩肉及白慘慘的骨頭。
哪怕芽一直捂著兒子的腦袋,血還是一直在流。
任鶴隱捏開溪的嘴巴,他嘴裡唾液很清亮,看不出來有沒有受內傷。
溪現在還有呼吸,不過已經比較微弱了,小胸脯靜靜的,不見起伏,讓人心裡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