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一頭亂髮坐在床上,任鶴隱發了好一會呆。
他慢吞吞穿好衣服,去山上的小平台洗漱。
一身清爽下山時,他撞到了從山下往上走的雲鳴。
他高大的身形在白天裡越發明顯,尤其他身材不是大多數獸人那種肌肉分明的強壯型,身形很挺拔,看著玉樹臨風。
他臉也很好看,非常俊美,皮膚很白,一雙眼睛又深邃又冷漠,給人帶來一種別樣的壓迫感。
看到任鶴隱,他點頭致意,「下山吃早飯?」
「不是,我去看看溪。」任鶴隱寒暄,「你呢?今天不去打獵嗎?」
「沒那麼早,等會再去。」
兩人打完招呼,就此別過。
任鶴隱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見他頎長身影慢慢被石階擋住了,趕忙收回目光。
他到芽的山洞裡時,芽跟臨都在。
芽見到他,臉上不由帶著點喜色,「隱,溪昨晚沒再發燒了。」
臨看過來的目光同樣帶著喜悅跟感激。
任鶴隱聽到這消息不禁精神一震,「我看看。」
他過去查看溪的情況,溪也醒著,一雙眼睛清亮,見到他後,輕輕「嗷嗚」一聲。
聲音奶聲奶氣,比起昨天的有氣無力要好得多。
「溪好乖。」任鶴隱輕輕摸摸他脊背,見他頭皮那塊紅腫消退了些,腿上似乎也沒那麼腫脹,臉上笑容越發深,「今天早上的粥喝了嗎?」
「喝了一大碗。」芽眼帶笑意,「喝完他還覺得餓,中午我們給他多煮點。」
任鶴隱點頭,「能吃就好。等會我再給他熬點藥湯,這兩天還要喝。尿液跟大便留出來了嗎?有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臨答:「沒有,跟往常沒什麼區別。」
任鶴隱聽他這麼說,還是去查看一番,見溪果然沒腹瀉,提著的心放下一些,回來摸摸溪的脊背,「我去給你煎藥,別怕苦,等會乖乖喝藥知不知道?」
溪用前爪扒拉了下他的手,仰頭,一雙冰藍色的大眼睛望著他,「嗷嗚」一聲表示清楚了。
任鶴隱下去時臉上帶著點笑。
大家見狀圍上來,紛紛開口問:「隱,溪怎麼樣了?情況好點了嗎?」
「我們可以去看他了嗎?」
「他醒著嗎?有沒有特別想吃的東西?」
任鶴隱聽他們七嘴八舌地問,笑道:「好一點了,現在已經醒了。這幾天暫時先別去看他,人多對他的傷口不好,吃的東西也暫時別變,主要吃魚膠粥就行,等他好了再給他做好吃的。」
「太好了!」
「隱你真是太厲害了!」
「隱,給,先吃早飯吧。」任鶴隱在慌亂中被塞了一碗羹湯,轉頭對上老亞獸人淳樸的笑臉。